但鯉生是聽得懂的。
他不像伏黑惠那樣,即使對面的人滿口黃腔也只是不理解他在說什么,可以瀟灑的罵一句“神經病”。
泉鯉生聽得懂啊
要是換個人來說這種話,充其量也是覺得奇怪,或者對對方的「自信」感到好笑。這話放在伏黑甚爾嘴里
嗯。
就。
哎
算了,不能再糾結了,再糾結又該臉紅了。
鯉生一臉恍惚回到了學校,還遇到了剛從海洋科學樓交完實習報告的組員,組員看到他直接沖了過來,手貼在他額頭。
“小泉哥不是吹海風吹感冒了吧這也太燙了點”
石田一把掀開渡邊“好好說話,動手動腳干什么,小心挨揍哦廢物渡邊。”
“少假惺惺的了,要是小泉哥真的因為身體原因沒辦法上船,明天的實習我們兩個廢物能做什么”
“你這個可悲的處男懂什么啊。這明顯不是感冒,別在這兒犯蠢,我快看不下去了。”
“喂,這話對一個內心脆弱的大學生來說就是犯罪,你知道嗎,犯罪啊”
“”眼看他們又要掐起來,鯉生不得不開口,“明天的實習我會按時集合的,不用擔心。”
聲音一開始有些啞,連他自己也沒發覺嗓子里堵了這么久。
這種反常讓大學兩年的同學停下了「處男是否應該被釘上恥辱柱」的爭執,相互對視一眼。
“小泉哥你”
鯉生向他們點頭“我先走了,明天見。”
得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才行。
鯉生心里這樣想著,但又覺得好像能體會到這種感覺也不算差,好歹是非常新奇的體驗,也沒有十分抵觸的思想。
說起來,他好像還不清楚伏黑甚爾和伏黑惠是怎么回事。
按照禪院研一和五條悟的說法,咒術師既然擁有普通人沒有的能力,這種能力還是和異能者不同的剛需。
看伏黑惠的態度,雖然對自己的父親沒什么尊重可言,但他相信伏黑甚爾能解決他不能做到的事情。
老板也放心地把事情委托給他處理,她出手一向闊綽,又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那么傭金怎么都不會太低。
那么無論如何,伏黑甚爾也不會變成小白臉才對
說單純的小白臉還是一種對自己的不禮貌,把騙過錢的苦主完全忘記,還能坦蕩耍流氓的不能叫做小白臉十成十的人渣吧,伏黑甚爾。
在此之中,鯉生隱隱嗅到了故事的味道。
但要直接去接觸的話還是先算了,他不想某一天因為毛細血管充血太嚴重而進醫院。
等心態平靜下來,鯉生終于想起了原本的打算在經歷了白天的數個小時之后,用「擬愛論」去到另一副軀殼,繼續那場未知的冒險。
用兒童文學洗滌心靈
躺在床上,意識模模糊糊離開軀體的時候他在心里衷心地祈禱。
首先希望自己能夠睜開眼,其次在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沒有被扔進垃圾桶,或是送到焚化爐。
以及五條悟是否還記得他呢
一覺醒來,五條悟打算按照往日的慣例洗漱,吃早飯,聽著家庭老師的蠢話,因為今天雨停了,所以勉為其難可以出一趟門,看看附近有沒有新開的甜品店。
以前,他其實對甜品沒什么喜好,但因為這雙眼睛的消耗太大,必須補充過量的糖分才能維持「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指在完全被這雙「六眼」剖開的世界里找沒那么無聊的事。
五條家還算是知道這雙眼睛特殊情況的,其他不知道又想要討好他的便會送來精致又好看的甜點作為禮物。
低熱量、低糖分、高價值,這對五條悟來說等于一文不值。
久而久之,五條悟也習慣了過于甜膩的味道,或者說可以算是喜歡甜點的一類人了吧,但僅限于那些能給身體補充糖分的東西。
在更小的時候,五條悟的身體其實是很脆弱的,稍微磕磕絆絆就會變得青紫,不注意碰到尖銳的東西后皮膚就會被劃開口子。
所以五條家給他安排了一大堆人貼身照顧,把家里容易磕絆到的硬角全部包上一層軟布,也不讓他外出,把那些應該讓孩子接觸從而獲得免疫的病菌完全隔絕開。
放在別的孩子身上,這么養幾年早就養出了個正宗的小廢物,但五條悟明顯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