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說,他們一路走來的地方都帶著不明顯的紅色腳印,不仔細觀察是看不出來的,可這也不妨礙有心人士的調查。
然后,蘇格蘭在旁邊的垃圾堆里踩了兩下,把腳底殘留的血痕抹得七七八八。
“行了,走,先離開這。”
早乙女天禮說“不用走。”
先是突發針對早乙女的意外,接著是好友的傷,再是早乙女口中失心瘋的話,波本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他現在只想把這家伙砸進垃圾堆,再扣著那顆漂亮的頭往墻上撞,說不定能負負得正,撞出一個腦子沒病的人來。
這家伙在怎么把人逼瘋上面,簡直登峰造極
“你怎么想”蘇格蘭問早乙女。
早乙女天禮低下頭,臉在陰翳中看不真切,前胸后背依舊緩慢起伏。
“他們是「買家」。”喑啞的聲音傳了出來,早乙女抬起頭,居然在淺笑,“找出來,殺干凈,這才該是我們的作風。”
“不是買家。”蘇格蘭說,“338uaagnu遠距離狙擊,距離至少1000碼,一擊不中瞬間切換目標,命中了人群中的我。這更像是反恐特戰隊的作風。”
“我相信專業狙擊手的意見,可這并不重要。”早乙女強調,“只要他們死了,這就都不重要。他們是買家,也只能是買家,這對我們而言才是最劃算的。”
買家中早就有想要用「異常手段」壓價的人,并且受到了他們的警告,所以惱羞成怒也是很自然的事吧
現在還沒到交易的時間,買家單方面撕毀了協議,所以他們才做出了合理的反擊。
他想把這次危機,變成能向組織合理交差的絕佳機會。
波本和蘇格蘭都沒能說出什么。
“馬德里的地圖都記住了嗎沒記住現在馬上搜索。波本把你的定位器給我一個,離我500米左右的距離,找合適的時機再出現,蘇格蘭尋找狙擊點掩護我,我記得你不需要觀察員吧。我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處理掉他們先不要下死手。”
天禮快速制定著計劃,在這個簡單粗暴的計劃中,他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險的位置。
“如果在你們得手之前我就死了,不要逗留,不要管資料,直接走。cear”
兩人沉默半晌“cear”
蘇格蘭是非常專業的狙擊手,他可以僅憑彈道和自己受創的經驗,就能大致判斷出對方的水平,接而推斷出潛伏的位置。
觀察員加狙擊的標配,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是反恐特戰隊沒錯。
而對方派出的也不止是狙擊人員,混入人群中行跡匆匆的人緊跟著早乙女天禮的腳步,全部被默不作聲的波本給解決了。
波本的行動力堪稱恐怖,至少早乙女無法察覺到他什么時候出現過,而身后的人確實在不斷減少。
半小時不到,在無人知曉的高樓頂層,三個人再次齊聚,身前是壓抑著痛苦的數個身影。
有的被擊穿了四肢,只能在地上匍匐,有的被強硬折斷了關節,勉強能站立,但也只是勉強罷了。
三個人里,看起來最狼狽的是早乙女天禮。
他不停歇的在馬德里的大街小巷疾跑了半個小時,城市的地圖如蛛網在他腦海中清晰可見,篩選出那些適合蘇格蘭狙擊的高處,避開可能存在的死角,還得選擇能讓波本有地方潛藏的角落。
要做到這個并不簡單,尤其是對方壓根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這就是即時發生的生死追逐,雙方都把彼此當做了自己的獵物,而早乙女天禮則是這項行動的誘餌,以及中樞。
非常瘋狂的計劃,一如往昔,卻在三個人的配合下該死的實現了。
“帶蘇格蘭去處理傷口,波本,接下來我可以自己處理。”
天禮把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撩到額頭后,平穩著呼吸,嘴角依然帶著之前那抹看不明白的淺笑。
波本冷冷說“不排除存在潛在的危險,我不建議你讓我們兩個都離開。”
蘇格蘭明白他的意思,他們兩個中必須要有人盯著早乙女,所以也表示贊同。
“你還想要腿嗎想要奔跑跳躍嗎還是你想像個廢物一樣跛著腳,一輩子當只動動手指的狙擊手”
天禮突然不笑了,他從波本腰后奪過槍,hk78有八發,045kg,在半自動里算得上輕,后坐也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