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經捏著照片了。
「是和我完全沒關系的東西啊。」
照片里都是沒見的陌生人,其中一個還是正在身后大殺四方的的家伙,鯉生什么也沒想,把照片摘了下來,攥在手心,才開始自己的逃竄。
那其實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因為朋友都還在身邊,照片總能繼續拍的。
但五條悟竟然能懂泉鯉生的意思。
因為自己處于沒有記憶的迷茫狀態,所以很清楚回憶的重量,能承載著回憶的東西有多么珍貴。
「就算你忘記了,照片也還在。那就沒什么好遺憾的。」
他真的記著那句隨口說的話,并且沒太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卻想著那些被五條悟保存得很好的拍立得照片。
應該是很珍惜的吧,不然也不會十幾年了還留在那里。
所以,即使他現在又變成了誰也不認識的泉鯉生,攥著照片的手卻一直沒松過。
五條悟不知道說些什么,他的腦子是空的,就像被自己的無量空處給擊中了。
他很想直接沖過去,把人抱著舉高,舉到能夠到對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可不能那么做,鯉生會覺得更加莫名其妙,逼急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半晌后,五條悟捂著臉蹲下來,摸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硝子,救命。天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耐著性子一遍一遍認識我的,我不行,我做不到,這太折磨人了。”
電話那頭的家入硝子冷酷萬分“所以你要來折磨加班一個月好不容易能休息的人”
“至高無上的英雄專業咒術醫師在半夜接到同期求助,決定犧牲自己寶貴的睡眠時間,創造更深層次的偉大。對么,硝子”
家入硝子直接掛了電話。
五條悟接著打算折磨打算求助于乙骨憂太。
憂太的反轉術式也能治療別人,怎么不算醫生呢就差一張非法行醫的醫生執照罷了,他五條悟又不是買不起。
電話還沒撥出去,五條悟突然聽到了動靜,他倏地抬頭,反倒把踩著沙礫小心靠近的人嚇了一跳,眼看著又要退回去。
五條悟當機立斷埋下頭,裝作無事發生
泉鯉生“”
你欲蓋彌彰得不要太明顯。
鯉生最后還是走到五條悟跟前,把照片給他“這是你的東西吧。”
五條悟沒抬頭,抬手一頓胡抓,又被鯉生按住手,把照片遞到他手里。
給完照片他就打算悄悄摸摸走了,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想想發生了什么。
剛轉身,鯉生就被抓住了衛衣下擺。
五條悟還是沒抬頭,好像篤定自己會把人直接嚇跑,反而推測出只要自己保持現在這樣,至少眼前的人會稍微停留那么一會兒似的。
“相信我一次啦我現在知道你當初的心情了,好糟。我還對一直單方面找你而竊喜,覺得自己是付出的更多的那個,好糟,好糟,好糟。”
他說了個好糟,素色的頭發也耷拉著。
明明站起來是需要人仰視的高個子,兇起來的時候也嚇人得要命,現在看起來卻像是在撒嬌。
泉鯉生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
接而,他又想起了自己被詐騙掉學費的慘痛經歷,那個時候的男人看起來也很可憐,不動聲色的,沒有示弱,每個眼神卻都在訴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