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打算在第二天提醒泉鯉生,沒必要。
「他會被辛巴驅逐的」
沒人記得伏黑惠小時候的宣言,只有他自己記得。
然而,事情并未朝著伏黑惠所設想的方向發展。
十二點如約而至,墻上的掛鐘發出“叮”地一聲響,坐在沙發上的泉鯉生在那個瞬間顫抖了下,幾秒后,抬起頭和旁邊看著他的伏黑惠對視。
青年歪過頭,水藍色的瞳孔好似夜色中以及澄澈的海,又區別于五條悟六眼的湛藍。客廳的燈光落在他眼底,成為海面上不墜的星石。
他慢慢溢開笑,攤開手,給了伏黑惠一個飽實的擁抱。
“謝謝你,小惠。”
在熟悉又陌生的擁抱中,伏黑惠“嗯”了一聲,翹起的黑發掃在泉鯉生頸邊。
他想起來了。
恢復正常這件事,泉鯉生唯一聯系的就只有禪院研一。
他幾乎對著自己的編輯土下座了。
太羞愧了怎么會給研一添這么多麻煩啊
「我真不是人啊」
這是無數次誕生在鯉生心中的念頭。
禪院研一本來就在忙著有關渡鴉法的后續事宜,同時需要他處理的還有黑市上那些懸賞,想也知道這是多么恐怖的工作量。
我居然還隔三差五像個弱智一樣給他打電話,讓他一遍又一遍敘述同樣的事情,期間還把人給拉黑了
這已經不是脾氣好能說明的了吧,叫研一一聲“父親”他也完全能應下,還是最慈眉善目的那一類
“真的很抱歉”鯉生對著電話那頭的編輯先生懺悔,研一還沒說什么,本人已經愧怍得快哭了,“家入小姐也是研一君聯系的,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才好。”
老父親沉著冷靜“沒關系,事情解決了就好。”
“你可以稍微罵我兩句的,嗚嗚嗚嗚罵我兩句嘛”
“沒必要,你也是受害者,我也沒有你想的那么負責,不然當初也不會把你交給伏黑甚爾了。”
提起這個鯉生就好受多了,因為他也是這么覺得的“說實話,我也很難以置信,你應該是知道我的,怎么會”
“他是懸賞的發起人,就算你知道之后打電話把他罵了一通,讓他撤銷了懸賞。覺得被戲耍了一通,想要打擊報復的詛咒師也不少我也不能把你交給五條悟,要是伏黑甚爾又重開懸賞怎么辦”
泉鯉生“”
可惡,感覺甚爾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
和禪院研一通完電話,伏黑惠也回來了,他拿著從家入硝子那兒要來的試劑“要洗干凈嗎”
鯉生“洗”
不過在洗之前,他還做了最后一次嘗試,對著鏡子看了半天,還拜托惠幫他拍了下來。
但是
私はあたを愛
これです
這怎么看得懂啊
“你覺得甚爾是在寫什么”鯉生轉頭問正在幫他擦后背的伏黑惠。
惠用手腕輕輕按住他脖子,讓他轉身的弧度小一點,一邊用棉簽擦拭著殘存的紫色,一邊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