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頓住,會不會太過血腥他看向慕容秋荻毫無變化的臉色,輕聲道“賭徒能拿出家宅,家中必定富裕且尚有家人在。
斷其一臂有人照管他,他也能管照別人。”
不過,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了。真正爛賭的人哪里還有什么良心。走投無路時,他們什么昏招都會想出來。后果,往往也是不得善了,不是窮困潦倒一生,就是被衙役逮捕,甚至死亡。
慕容秋荻藏在書案下的手拳緊,張口就道“嗯,你做得很好。只是在核實這些信息時,務必謹慎。
小賭舒心、爛賭害人。爛賭是罪中大惡。有些規矩,不嚴不能立其身。”
最后一句好似說給她自己聽。
她想到在h市,都有聽說“賣房抵網賭”的情況。
那些人有父母,長輩辛辛苦苦賺一輩子的積蓄,全賠在一個孩子不懂事的網賭上,有些青年甚至為此而跳樓輕生。
賭博害人至深,千萬不要涉足。
沈秋見大小姐同意這方案,當即應諾。
他又道“那處小樓是宜春院,由暗娼組起來,規模不大,做點熟客營生。”他頓了頓,見慕容秋荻在沉吟,繼續道“今日明玉樓開場紅火,我在暗處瞧著,收入應不下千金。有二三莽夫對姑娘不規矩,我也有出手處理。
其次,謝家二公子和太守都在,倒是沒有人真敢生事。”
慕容秋荻耳聽前樓傳來的隱隱曲樂以及歡笑,起唇角道“沈媽媽把她們教得很好。金蘭花怎么樣”
“她跟在月娘的身邊有樣學樣。月娘說她比一般姑娘更玲瓏、知情識趣些。對此,大家很是佩服她的能力以及適應力。”沈秋再次道。
慕容秋荻明了他話里的意思。金蘭花在未來是適合做管事的女子。
她點頭道“如此就好。那些小姑娘們又練得如何”
沈秋微微一笑,點了個人“樓主可還記得被你改名為玉娘的小魚兒玉娘他練得特別好,現在一手紅綢甩的飄飛若仙,不比后來的姑娘們差。”
又遲疑道,“只有翠兒,她自愿接客。她”沈秋一臉為難道,“她的資質不行,又不肯下功夫,只想要錢。”
慕容秋荻蹙了眉間,沉聲問道“樓內的活呢她不愿意”這句問出就想起金蘭花那句“不做丫鬟的活”的名言,都烙進她心里了。
“是。別的姑娘都有年紀小的姑娘幫著伺候,她們穿綾羅、戴金銀。以翠兒的年紀已經不肯在屈居。”沈秋對此,也很是頭疼,“沈姨知道樓主的規矩,對她很是教導一翻。反倒激起翠兒的反心,還差點壞了樓里的規矩。”
慕容秋荻對此有些無從下手,但是她做事向來不為難人,也特別爽快。
“她不愿意離開明玉樓嗎”
沈秋一驚,當即道“她不同意離開,而且,她想做宜春院暗娼小樓的管事。”
慕容秋荻愣了愣,恍然明白過來。
如今的明玉樓幕后大當家是沈秋。外頭大堂接待雖還是用沈媽媽的名義,但實際上是月娘和金蘭花。所以,翠兒沒有機會出頭。她不是喜歡接客,她想要得是獨樓管事的權利。
女人的年紀和青春,不容許她再熬著,卻不知如沈媽媽這般,歷經千帆后的沉淀、保持良心為人,也是難能可貴。玉娘就是她的反面。
慕容秋荻咬了咬牙,抬眉眼道“你說的小樓直接轉給翠兒,幫著她改造一下,但和明玉樓獨立開去。你在幕后看著翠兒,且讓她去試下。
她是不是真情愿又不后悔做此事
你不用阻攔她,樓里的姑娘在明面上若有同她一樣的想法都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