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有些事,不經歷過傷痛,永遠不會回頭。
不過,我不希望那處小樓的人數過多,或有買賣女子的事發生。沈秋,你懂吧”
“明白了。那地方就作為一處警世樓般得存在吧。”沈秋輕嘆口氣,頷首道。
慕容秋荻不再糾結此事。
往小得說“抬不起的茅坑板”,再怎么使勁都是浪費心力。
同樣,一個樓的規矩得立起來,若隨隨便便被破,那何談做大事。
慕容秋荻要辦得還有另外一件事“沈秋,這件事很關鍵。
我要你在十年內培養五十名管事,二百名探子,派往北平、洛陽、廣府等重要州府,進行活動,避開京師和燕王所在地的勢力。
管事的教養問題,可以讓沈媽媽參與。
至于探子的培養,我會另外再尋專人前來教的。”
慕容秋荻目光悠遠而深邃。她沉吟道“今上稱帝已二十三年,三年后西北應能被平定。
我希望在他退位前,你的探子已能到全國各地。
我的明玉樓也能開到各處,只不過不叫明玉樓,套個宜春院的外皮,做得還是明玉樓的事,救得還是那些苦命的姑娘。我知道這種事在這樣的環境下很難,甚至因為不賣皮肉而有影響生意的情況。但是,這就是我的規矩,我的樓。”
沈秋的目光再也控制不住撩向大小姐,按下起伏的心緒。
他握了握拳,試圖去理解她的想法“大小姐,如說改換門庭叫宜春院,我可以理解。自古商人重利,財富過重,當權者易猜忌。這宅邸的前主人就是最好的借鑒。倘若全部以明玉樓開辦,確實遭人眼紅。但是,若是外面的宜春院不做那”
“我的樓,規矩聽我的。”慕容秋荻直接沉聲道,“倘若你違反我的規定,我必取你命。”
沈秋的心顫了顫。這一刻,他竟不覺得驚恐、或說被侵犯。他的目光里甚至流露出敬仰、乃至佩服、喜悅的情緒。
他稽首在地道“沈秋一定辦到樓主的吩咐。倘若沈秋違反明玉樓的規矩,沈秋自愿提頭來見。”
“你不用動不動就跪啊,我這沒有這個磕頭見禮的規矩。”慕容秋荻跳下椅子,直接上去扶他一把。
“屬下心甘情愿的。”沈秋對上這張玉雪般的臉,露齒笑道。
慕容秋荻稍許無奈了下,轉言道“對了。樓里的姑娘,若有人真心實意者想娶她為妻,本人又想清楚了,你盡可放出去。”
沈秋略作遲疑,想起她的規矩,直接頷首道“是。”
“你不必遲疑,”慕容秋荻咧嘴露出大牙,笑道“這世道對女子苛刻,若女子都有人疼,有自食其力的本事,何來那么多孤兒棄嬰。”
這一刻,燭光下的樓主熠熠生輝,恍若明珠在世。
沈秋已連想到自己的身世。他想跪,又站得筆挺。樓主不喜歡人下跪。
“屬下定安樓主的規矩行事。”他只有再次承諾道。
這一次他又接過慕容秋荻遞來的銀票,同第一次見銀票時的激動相比,這次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盒子,預估有三萬兩。
“樓主當初給我那袋銀票和身契,不怕我跑嗎”
明知道這小姑娘的心性,沈秋還是想多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