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算不上是成績優異的三好學生,而且上課期間也會走神或者偷偷摸摸吃零食,但我自問是不會做出逃課這種行為的普通學生。
大概這就是我不理解五條悟的神奇腦回路的原因吧。
“所以你到底為什么要跟上來啊不是覺得高專的課程太簡單才翹了上午的課嗎難道我們的天才少爺覺得只有下午的課才值得一聽嗎”
我有些不爽地看著連運動服都沒有換的五條悟,白發少年愜意地坐在運動場的臺階上,甚至還像趕小狗一樣揮著手趕我去跟著夏油杰跑圈熱身。
也不知道是沒聽懂我的嘲諷還是沒當回事,五條悟翹起了腿,單手支在腿上捧著臉頰懶散地開口說道“因為我想看你是怎么做到這么弱的啊,明明咒力總量和我差不多。”
“哈你在開玩笑”我本來是想發火的,但是他后面說的話只讓我感覺他在胡說八道,“你看我哪里像是可以一拳砸斷比我還粗的樹干的大猩猩啊”
“沒在開玩笑啦,”晴空一樣的蒼藍色中清晰的倒映出了我的影子,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讓我感覺到不舒服,但是五條悟卻沒有覺得哪里不對,“我看見的你可不像現在這樣,相比之下你現在能使用的咒力未免太少了吧”
我的沉默不語像是被他理解為了不解,于是他從坐著的位置起身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彎下腰讓我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睛。
“六眼是只有五條家的血脈才能擁有的眼睛。”他指著自己的眼睛說,“可以清晰地看見咒力及其流動,甚至可以憑借咒力的流動推算出他人的術式效果。”
“即便是在五條家也很少見的頂級輔助工具。”
他平靜地將自己的眼睛稱為“工具”,不再神采飛揚的精致臉龐令我發自內心地產生了不合時宜的憤怒。
就連我自己也對這種突然竄出的火氣感到莫名奇妙。
“所以我能看見你的咒力啊。”
五條悟說著說著就突然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后又露出了和貓咪看見了新玩具一樣的好奇,“你在生氣嗎好怪耶,明明之前都沒有生氣,一提到六眼就生氣了”
“不,我沒有,不要把別人說的像是會嫉妒同學有雙好看眼睛的變態一樣。”
雖然是有那么一丟丟羨慕,畢竟是真的好看。
只能說五條悟真的是一開口毀所有,反正我現在是一點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甚至還想和夏油杰一起跑圈。
正好夏油杰跑完了一圈,回到了我和五條悟的身邊,于是我干脆甩開五條悟去喊夏油杰帶我一起跑。
“但是”
“如果你說你跑完了,我會生氣。”
“那沒事了。”
把吵吵鬧鬧的五條悟丟在身后,我拉著夏油杰往前跑出了一百米才放緩了節奏。
等到夜蛾老師踩著上課時間到達運動場的時候就看見五條悟一臉不爽地托著臉頰坐在入口處,而我和夏油杰則是在遠離五條悟的那一邊跑道多次往返熱身。
突出一個對五條悟的校園霸凌、集體孤立。
我想夜蛾老師應該是考慮到畢竟是同學,剛開學就把關系搞得很緊張也不太好,于是也沒有走到運動場的中間,而是停在了五條悟的旁邊把我們喊了過去。
他先清了清嗓子也沒有管一看就知道從小接受系統咒術師教育的五條悟,而是先看向了夏油杰,“能和五條在開學第一天就破壞了學校公物,夏油你有經歷過系統的體術指導嗎”
夜蛾老師你果然還在記仇吧畢竟身為破壞公物的罪魁禍首們的班主任也要跟著寫檢討。
我暗戳戳地用我明白的憐憫又感同身受的目光看了一眼我那嚴肅的班主任。
都是被拉下水的無辜人士啊。
“是的,從小就有學習。”夏油杰點了點頭,“主要是空手道和自由搏擊,劍道也有接觸過。”
之前在買東西的回程路上夏油杰就有和我說過他和剛剛覺醒術式的我不一樣,他是從小就能看見咒靈的類型。在發現自己能看見普通人無法看見的怪物之后就在有意識的進行鍛煉,學習的也是能在實戰中使用的搏斗技巧。
“所以在窗派來的山田先生問我要不要來高專學習的時候我其實還是很高興的,”回憶中走在夕陽下的少年露出了與平時不同的笑容,少見的帶著濃烈的喜悅與耀眼的自豪,“因為這就說明我可以去保護更多的普通人了。”
現在的他在回答夜蛾老師的問題時也是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得意,“雖然在咒術方面沒人指導,但是我也稍微摸索出了一些術式的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