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情緒復雜,司黎捧著番薯的手緩緩放下。她要如何與晏行寂說,他們走到這一步不是因為他當年對她的冷漠。
是因為所謂的攻略任務。那場任務是為了讓他飛升,滄溟鏡想讓他飛升,她也想讓他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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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不是這樣的,或許她做的反而是送他上了死路。
司黎的沉默在晏行寂看來卻是默認,青年的眼眶緩緩紅了。他垂下頭,聲音有些沙啞,“番薯要涼了,阿黎趁熱”
“晏行寂。”
少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晏行寂怔然抬首。
司黎面上毫無情緒,但眸中冷凝,眉眼是莫名的堅定。她問“你想飛升嗎”
晏行寂下意識搖頭“不想。”
他頓了頓,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我心中并無大道,過去修煉是為了報復,后來是為了娶你。
我不想飛升,我只想與你安安穩穩生活,守著你好好過日子。
司黎站起身,少女仰首看了看掛滿繁星的天際,清晰柔美的下頜緊繃。
許久之后,少女收回目光垂首看著他。“我也不想讓你飛升,晏行寂,過去是我錯了,我不該總想讓你斬斷情根得證大道。”
“那墮神想要你飛升,滄蒼生看來,你也有能力飛升,可飛升對你或許是死路。”我不想讓你死,我想你好好活著。
她與晏行寂可以不在一起。
但晏行寂不應該走上死路。
“晏行寂,你應該好好活著,你必須好好活著。”
你可以不修太上忘情,不做渡淵劍尊,不當青霄劍宗的掌門,但你必須活著。“若是那墮神來犯。”少女垂首看他,神情淡然毫無恐懼,“我們一起對抗。”
她被間接當成劊子手,險些送晏行寂去死,那墮神利用她后還想殺了她,她被迫卷進這場大局中。
她不知那墮神要做什么,他操控著浮屠惡鬼,或許他圖謀的不僅僅是晏行寂。他在圖謀整個修真界。
可司黎不愿認命,神又怎樣她想活著,想要保護青霄劍宗的師兄師伯們,將因為自己改變的軌道糾正。
既然不得不迎戰,那便拼死一搏。
他們一定會活下來。
月光自少女身后披灑下來,她的容顏皎潔勝神明。四周寂靜,唯有晏行寂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腔內劇烈的心跳。
阿黎不愛他又怎樣她一直是個明事理的人,將情愛與大道分的開,永遠不會因為害怕便躲避。
即使不愛他,也會為了正道與他并肩對抗不公。縱使不愛他,這樣的阿黎,他也會飛蛾撲火誓死不悔地去喜歡。
他聲音微顫,心底的愛意和占有欲瘋狂滋生好。
在少女別過頭去之時,青年的眸底漸漸赤紅,肌膚下似有什么在涌動,一條條黑紋漸漸順著爬上,又強行被他壓制下去。
他的阿黎。他的司黎。晏行寂笑出了聲,在月光下,宛如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