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板栗吃了一半,司黎交給晏行寂收了起來。少女拍拍衣裙起身,朗聲道“走吧。”
她正要抬步上前,眼前白影一閃而過,青年半蹲在她身前。司黎一愣做什么
溫潤的聲音傳來“還有許久,我背你上去。”
不用的,
現在我們都沒有靈力,你也會累的,我可以欻,晏行寂
身子陡然懸空,她嚇的連忙抱住身前人的脖頸,他發絲上的冷香涌來,好聞的令她窒息。“晏行寂,我自己可以,你會累著的。”她掙扎著便要下來。
晏行寂的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腿,青年脊背依舊挺拔如松。不累,我的體力好,阿黎莫要擔心。
他說這話時并未想多,但司黎是個滿腦子廢料的,不自主的便想到了別處。
晏行寂他
體力確實好,成親那一年,除卻司黎不舒服之時,只要他在霧玉崖,兩人幾乎每晚都會行房。
經常便鬧到后半夜,直到司黎哭著求他叫停。司黎有些慶幸,還好修士難有孕,否則那般強度,她怕不是要大著肚子死遁。
唉。
司黎幽幽嘆氣,帶球跑可不行。她將臉頰靠在晏行寂脊背上,鼻息間盡是他的氣息,絲絲縷縷滲進四肢百骸。
青年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穩健,氣息均勻規律,并未因著上山便氣喘吁吁,一如既往穩定。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越來越冷,晏行寂取出披風為她加上,重新背起少女。
他身上的氣息實在太過安心好聞,一分一秒過去,司黎時不時跟他說說話,晏行寂每一句都會回應。
直到司黎有些昏昏欲睡,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少,間隔許久才會猝不及防蹦出來一句話。
脊背上的少女呼吸終于規律,已經許久未曾說過話了。晏行寂頓住腳步,司黎的手就交疊在他脖頸處,幾乎蹭著他的喉結,帶著少女的清香而來。
她的披風上面有一圈毛茸茸的領口,此刻也時不時刮著他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密的酥麻感。
晏行寂仰頭望向一眼看不到頭的長階。只隔了三百年,心境卻大不相同。
當年的他滿心絕望。如今的他背著他的全世界。時間慢一點吧,九千九百九十九層臺階,就這么走一輩子也挺好。
他輕笑出聲,接著向上走去。他刻意地放慢腳步,登頂的時候一晚已經過去,天色微亮。
司黎迷茫睜開眼之時,遠處的天際亮起朦朧的光,驅散了些許薄霧和冷意,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映襯出斑駁的樹影。
背著他的
青年停下來,與她一起看向遠處山頭上冒出一角的朝陽。
這是兩人一起看的第一個日出。無論是三百年前,還是三百年后的現在。
少女剛睡醒意識有些朦朧,看著那遠處的日出,摟緊了晏行寂的脖頸。“晏行寂,出太陽了。”
扣著她雙腿的手一緊,她明顯地感知到身下青年的脊背一僵。
司黎也逐漸回過神來。
他們上山之時還只是下午,如今竟都凌晨了,晏行寂背了她將近十個時辰她掙扎著便要從他身上下來,耐不住少女的動作,晏行寂彎下腰來將她放下。
你一晚上都沒休息嗎,為何不叫醒我她湊上前去看,晏行寂依舊神清氣爽看不出來疲倦,看著她的眸中帶著笑意。
“我不累。”
他是渡劫的體格,其實并不需要休息,經常一夜無夢,休息也是入定較多,鮮少會有睡覺的時候。
背著阿黎,他心中歡喜。
司黎卻是擰眉,從乾坤袋中取出回元丹遞到他嘴邊“吃了。”晏行寂自覺張口吞下,丹藥化開其實有些許苦澀,但順著舌尖蔓延,卻成了濃郁的清甜。
司黎看向他們來時的路,長階一望無際,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層臺階,晏行寂背著她爬了一整晚。
“阿黎,我真的不累。”見少女只是盯著那下面的臺階看,晏行寂有些無奈地喚著她,心底卻悄然浮現蜜意。
司黎回首,少女似是嘆了口氣,隨后從他身邊走過。
“走吧。”
好。
向前走了不遠,司黎便瞧見了那所謂的神殿。其實說是神殿也不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