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牧沉很淡的說了一個“好”,她不再繼續留在這里,而是轉身離開。路過姜野的時候,她叫了他一聲。
暗色中,姜野撩開眼皮看她一眼,重新閉上了雙眼。
戚藝可就不管他了。她現在并沒有因為周牧沉的“好”而開心,相反的,她心情很復雜,腦袋也很亂,周牧沉似乎已
經不再是她曾經仰望暗戀的那個少年了
她需要洗個澡清醒清醒。
她這邊剛走,紀錦跟周牧沉就前后腳過來了。兩人都看到了靠在墻邊的姜野,皆是一怔。
周牧沉瞬間怒從心起,想到剛才工作人員說他可能親了紀錦,哪怕只是可能,都讓他經脈爆炸他剛要上前質問姜野是不是在偷聽他們講話,紀錦就忽然出聲叫,姜野
靠在墻邊的男生緩緩睜眼。夜色很好的掩藏了他眼中的晦暗。他掀起一點唇角,嗯。在回應她。
紀錦往前一步,站在了姜野面前,同時也擋在了周牧沉身前。她微微仰頭,你在等我
姜野
垂下眸子,將手里的那杯蜂蜜水給她,溫度剛剛好。
紀錦笑,“謝謝。”
兩人一個小口小口喝著蜂蜜水,一個低頭看她喝,誰都沒再管站在邊上的周牧沉。
周牧沉很想不那么理智的將紀錦拽過來,但他又很怕這樣做,只會讓紀錦離他越來越遠。最后,他悶聲不響的離去,不想被刺痛,也不想因為紀錦跟姜野的互動讓自己失控。
周牧沉離開后,紀錦才瞇著眼,問姜野,你剛剛是在偷聽嗎
就只是在問,雖然瞇著眼打量他,但卻沒什么威脅。
姜野胸腔漫出兩聲笑,在她“危險”的目光下,摘下一只耳機往她耳邊送了送。
紀錦眨眨眼,這才發下,姜野一直都戴著耳機。剛才這邊太暗,她沒看清。她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抱歉。又隨口問,在聽什么
姜野歪了歪頭,意思是,你自己聽不就知道了。
紀錦就伸手去接。
手抬到一半,姜野就低笑著將耳機塞到了她左耳。
他動作很輕,像是在盡量保持分寸,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耳朵尖尖。他手指長,輕易的就能碰到。
紀錦耳朵有點癢,她縮了縮脖子。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閃現了她碰姜野耳朵的畫面。紀錦
她現在酒差不多醒了,再想起剛才自己瞎摸人腦袋跟耳朵的畫面,她就想找塊海綿創三自己但姜野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他也沒問自己這會酒醒沒醒,甚至對剛才的事只字不提。
紀錦又觀察了幾眼,確定他真的不會問自己任何后,小小松了口氣,但同時心里又有那么點堵。手心里似乎還有觸感,她回憶起來,心還是跳的厲害。
她知道,姜野不提應該是為了不讓他們彼此尷尬,但她還是有點憋悶這是一個信號。
她也知道這個信號代表著什么。
可她不確定,離開了戀綜,她的心臟還會不會這樣不受控,姜野還會不會像在節目里這樣,熱烈真摯
姜野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剛剛碰到了她耳朵,他接下她手中喝了小半杯的水,問她“要去那邊坐
坐嗎說著,將水杯拿到她眼前輕輕搖晃,牽著唇角說“喝完再回去。
晚風溫柔。
紀錦緩了口氣。
先這樣吧。
她就笑著點了點頭。
同樣的位置,同樣是一望無際、黑漆漆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只是,身邊人一換,她整個人都輕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