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原諒他,也沒有說不原諒。
而是很認真的問他過去的三年,你是不是很累他一定很累吧。
就像現在,他連跟她道歉,都帶著無盡的后怕,他在她面前永遠小心翼翼,永遠直不起腰。她不想看到他這樣。她討厭他這樣。
周牧沉怔了怔,本能的就說“沒有,怎么會。”紀錦卻是一笑,但是我累了。
周牧沉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良久,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唇邊露出了自嘲的笑,所以,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會累,是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周牧沉這話幾乎可以說是有些刻薄,醋意讓他變得像個小人。但他控制不住。
就在她恍惚間,她聽到身后有人涼涼道“偷聽別人談話,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戚藝可一轉頭,就看到姜野右手五指捏著一杯水,靠在了離她兩步遠的墻邊。
見她看過來,他貼著冰涼墻面的后腦勺往她的方向偏移了一點,耷拉著眼皮子睨了她一眼,注意力很渙散。
戚藝可被他那一眼盯得心里發毛。但見他靠在墻邊不打算走的樣子,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吐槽他,你不也在偷聽
她話音剛落,姜野從兜里撈出了耳機盒。
兩只耳機塞耳朵里后,他微微仰頭,閑散的靠在那里閉著眼。
戚藝可“
戚藝可有點心虛,但她還是忍不住的探出腦袋。她沒小少爺那么高尚。
這邊。
紀錦在聽到周牧沉那個充滿跳躍性的問題后,就知道,這個天已經聊不下去了。周牧沉可能真的想找她和解,但她的一句“我累了”,讓他開始失控。可,她沒有騙他。騙他的人,是他自己。
他明明很累,比她還累,卻還想要用他的云淡風輕來粉飾太平。紀錦不想回答他,只說“你累了,回去休息吧。”周牧沉卻起身擋在了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紀錦擰眉,周牧沉。
以前她叫他全名,就代表她在生氣,雖然并沒有什么威懾力。周牧沉再次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兩步,對不起紀錦繞過他就想走。
周牧沉急了,一著急,不過腦的話就脫口而出,你喜歡他么紀錦腳步一頓,她回頭。
周牧沉不安的注視著她。
藏在角落里的戚藝可,也悄悄看向姜野。
姜野依舊閉著眼,只有捏著水杯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杯壁上敲打著。戚藝可不確定姜野有沒有在聽,她倒是很快就聽到了紀錦對周牧沉說
這跟你沒什么關系。
周牧沉忽的就松了口氣,“是,跟我沒關系。我不該多問。”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了解紀錦,如果紀錦真的喜歡姜野,她眼下就不會只說這事跟他沒關系,而是坦誠她對姜野的感情。
r她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人。被她喜歡的人,會很幸運。
因為她會直白的,將所有的愛都給你。他曾經擁有過。只是,現在失去了。不過,他這會更多的是竊喜,她還沒有喜歡上姜野,他還有機會
見她這次真的要走,周牧沉就跟在她身邊,一起走。
邊走,他邊說那晚真的是我的錯,小錦,你能原諒我嗎
紀錦再次停下腳步,那雙古井無波的瑞鳳眼望向了他,很冷靜的對他說著分明不那么冷靜的話,周牧沉,我知道你是在真心跟我道歉,但我現在還做不到將那晚的事完全遺忘。你能明白嗎
頓了頓,她又道“還有,我希望你不要對戚藝可那樣。我知道我沒資格插手你們之間的事,但是,我不希望節目播出后,大家都以為,你是因為我,才那么對戚藝可。
戚藝可不該為你我之間的事買單,她是無辜的。
突然被cue到的戚藝可僵了一下。她沒想到他們的話題最后會提及到她
她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周牧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