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大帳,看著不遠處的農莊里有炊煙升起,就欣慰的道:“不管怎么樣,百姓現在能吃早飯了,這就是最大的功績。”
雖然他猜到早飯多半是土豆,可依舊覺得胸中被塞的滿滿的,充斥著驕傲。
民以食為天,他至少解決了食!
“進城!”
……
府衙里,陳揚見到劉觀的那一刻就嚇尿了。
他真的嚇尿了!
任誰在見到都查院的掌門人親自來了之后,除非是心中無私,無懼的,誰能不怕?
所以陳揚就尿了,然后下身濕漉漉的接了旨意。
清理河間府,這并未出乎陳揚的預料,可在看到劉觀那冷冰冰的眼神后,他依舊是亂了。
“劉大人,下官……”
沒有聽到拿下自己的意思,陳揚幾乎要崩潰了。
放松后的崩潰有多瘋狂,看他就知道了。
涕淚橫流,身體在勉強支撐著不軟倒在地上,面色紅潤,分外的紅潤。
這便是死里逃生后的紅潤!
劉觀皺眉看著地上的濕痕,鼻端全是騷臭味。
他在想著是否趁機拿下陳揚,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陳揚沒有抗拒自己的勇氣,口供唾手可得。
可節外生枝這個詞馬上在他的腦海中閃動。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清理河間府,而對河間府熟稔無比的陳揚是最大的助力。
什么叫做成熟?
能區分達成目標和付出代價的比例,并能果斷取舍!
而劉觀顯然就成熟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說道:“興和伯就在城外,本官來此,想坐鎮河間府,看看云舒云卷,想看看是否有跳梁小丑敢于挑釁!”
這是都查院的掌門人,他是三法司中最重要的一環。
哪怕他的風評不好,可當直面他時,有幾人敢藐視?
“興和伯應當馬上就到,本官沒吃早飯,去弄兩張餅來,再來一杯熱茶。”
北方吃餅不算什么,可至少得有一碗熱湯吧?
可劉觀就是一杯茶,外加幾瓣大蒜,就吃的津津有味的。
大餅加大蒜,那必然是要吃一口餅,就咬一口大蒜,不然會覺得寡淡無味。
大蒜的辣自然是不在話下,等方醒到時,劉觀已經是滿面微紅,額頭見汗。
方醒順手拿了一瓣大蒜,剝開就這么咬了一口,然后咧嘴道:“好辣,好蒜!”
劉觀端起殘茶一口飲盡,挑眉道:“好吧?本官吃了就停不下口,若非是沒有面條,今日怕是走不動了。”
方醒吃了大蒜,說道:“清查的話,聚寶山衛只是威懾。”
劉觀頷首道:“正該如此,本官馬上就去。”
方醒站在邊上,劉觀拱拱手,然后微笑著對陳揚說道:“召集人手,各處散出去,馬上出去。”
陳揚下意識的點頭,然后急匆匆的出去。
“都去!都去各地查驗投獻,誰敢庇護,流放!”
“是,大人!”
“行文各地,馬上開始,誰敢瀆職,全家流放!”
“趕緊,馬上去!”
外面全是陳揚的咆哮,劉觀對方醒說道:“興和伯,覺得如何?”
方醒昨晚上沒怎么睡,有些疲憊的道:“本伯不管這些,劉大人,后面就看你的了。”
這是盟友上位的第一戰,也是投名狀的一戰,方醒當然不會干涉,只是監督罷了。
而劉觀隨即就用一系列的手段來證明了自己并非是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