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發話了,周懷讓哪敢不聽“對,我不吃魚,只吃雞”
李二聳聳肩,仿佛并不在意“哦。”
用過午膳,酒足飯飽的眾人繼續趕路。趙眠在馬車里看著書,周懷讓坐在一旁伺候茶水。
馬車內極是寬敞,甚至能擺下一方案幾和一個小書柜。案幾上放著瓜果蜜餞,趙眠坐在后頭,一手支頤,一手拿著本兵法研究。
周懷讓將洗凈的冬棗送到趙眠手邊,問“殿下,你方才為什么不讓我和李二換啊”
趙眠翻過一頁書“你覺得呢孤不吃棗。”
周懷讓便自己拿回來吃了,琢磨“難道是因為他會下毒”
“因為你的口味太南靖了,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身份,”趙眠怒其不爭,忍無可忍,“你這個笨蛋。”
周懷讓被罵了還是笑嘻嘻的“原來是這樣,殿下好聰明。不過我不是自己想吃魚,我知道殿下可喜歡吃魚了,我想給殿下吃來著。”
父皇曾用“傻白甜”三字形容過周懷讓,還說這種人有種特殊的魅力,反正趙眠是一點沒看出來。但對上周懷讓沒心沒肺的笑臉,他發到一半的脾氣還是莫名其妙地退了下去。
周懷讓雖然傻白甜,但從未拖過他的后腿,一次都沒有。
趙眠聲音不咸不淡“孤也沒有那么喜歡吃魚。”
馬車外,沈不辭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穩而不急地趕著路,不僅要盯著兩輛馬車,還要注意周遭的情形,哪怕只是輕微的動靜都不能放過。
午后的羊腸小道獨有他們一行人。無風樹靜,一路上只聽得到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的聲音。
突然,一陣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沈不辭耳尖一動,隱約在風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勒馬停下,微微側眸,不動聲色地分辨著異樣的來源,以免打草驚蛇。直到他確定了心中所想,才調轉馬頭,向太子殿下稟告“公子,有人跟蹤我們。”
周懷讓“噗”地吐出嘴里的棗核“啊”
趙眠心中一動,問“你確定”
沈不辭頷首稱是“屬下確定,至少有兩人。此二人身手不俗,步法輕盈,極有可能是女子。”
“是刺客”周懷讓慌里慌張地護在趙眠跟前,“護駕快護駕老沈你還愣著干嘛,趕緊去把在前頭探路的影衛叫回來啊”
“不慌。”趙眠將周懷讓的腦袋撥到一邊,鎮定道,“這刺客未必是沖我來的。”
他離家已有半年,從南靖到東陵,從未遭遇過什么刺客萬華夢那個陰險老人不算,因為他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性。
即便他暴露了身份,南靖人不會動他,東陵和北淵更不敢動他。刺客早不來晚不來,他一帶上殺魚的就來了,足夠說明一些問題。
“不是沖殿下來的”周懷讓整個人都懵了,“那是沖我來的”
趙眠表情復雜“難怪當初父皇讓你做孤的伴讀,丞相極力反對,兩人還差點因此吵架。”
周懷讓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臉都白了,喃喃道“什么臣竟然犯過此等彌天大錯”
沈不辭道“殿下的意思是,刺客或許是因李二而來。”
周懷讓愈發迷惑“可他一個殺魚的有什么好行刺的”
刺客如果不是想要李二的命,那極有可能是想要保住李二的命。
趙眠當機立斷“有個簡單的方法可以判斷來者的意圖。”他看向沈不辭,“看我眼色行事。”
沈不辭道“好,辛苦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