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更有趣的事。”趙眠微微一笑,“尋找劉家人的途中,我們還找到了一個人。”
李二被勾起了好奇心“誰”
趙眠對沈不辭道“帶他進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一個男人被推了進來,個子很高,膚色像長期住在沙漠中一樣黑。他雖然是屋內最高的人,卻佝僂著背,畏畏縮縮縮著脖子低著頭,雙目麻木不敢看他們,辛辛苦苦操勞了大半輩子的模樣。
李二眉梢稍揚。
周懷讓瞧瞧李二,瞅瞅男人,仿佛生吞了一個鴨蛋,大張著嘴“這”
這個男人,和李二長得一模一樣。
沈不辭周密地查過,可以確認此人就是殺了二十年魚,死了未婚妻的,千真萬實的李二。
不日前,一個奇怪的陌生人找到他,給了他殺八千條魚才能賺到的錢,要求他離開沖州,離得越遠越好,最好能乘船出海,去海的對岸看一看。
臨走之前,這個奇怪的陌生人還向他虛心求教了一番殺魚的技巧。不得不說陌生人在殺魚一事上非常有天賦,不過練了半個時辰,操起殺魚刀就有模有樣的,騙騙外行人輕輕松松。
周懷讓頗為激動,指著李二道“李二,你還說你沒易容”
李二理直氣壯道“我可從來沒說過這個。”
周懷讓道“那你是承認用了別人的臉了”
李二雙臂交叉“承認。”
李二承認得如此痛快,搞得周懷讓都不知該如何罵下去。他停滯了一會兒,轉向趙眠,義憤填膺道“公子,此人實屬陰險,咱們千萬不能同意和他結盟”
趙眠一揚手,真李二便被帶了下去。他望著假李二,問“是你自己坦白,還是我逼你坦白”
李二反問“你要我坦白什么。”
“你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結盟,卻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我見不到你的誠意,又如何能相信你。”
李二就笑“就算我坦白了,你又怎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趙眠道,“我自有辦法。”
李二低頭沉思許久,臉上的表情是變幻莫測,莫測變幻,最后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說“好吧,那我說了,其實”
李二話說到一半,眼看要到關鍵信息就停了下來,明顯是想營造一種緊張的氛圍。
趙眠理都懶得理他,繼續喝自己的茶。
沒人捧場的李二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是西夏人。”
趙眠漠然“哦。”
李二繼續道“我啊,本是西夏皇宮內的一等禁衛軍。西夏亡國后,我有幸存活至今,帶著殘存的禁衛軍輾轉來到東陵,蟄伏兩年,伺復國良機。我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是怕北淵的暗樁認出我。”
周懷讓問“為何是東陵”
“不然能去哪”李二自嘲道,“北淵還是南靖西夏被北淵所滅,南靖表面上雖未參與,暗地里可給了北淵不少軍械糧草,狼狽為奸四字算是被南北兩國玩明白了。只有曾經和西夏有過秦晉之好的東陵,也許能容得下西夏遺民。”
周懷讓不可多得的聰明了一回“你說是就是了證據呢”
李二道“我們西夏禁衛軍都有一塊隨身攜帶的玉牌。每人一枚,天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