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列掃下去,幾乎全是東陵的官員,除了最后一個是“南”字開頭的官位南靖太子太傅,容棠,所贈古籍若干。
太子太傅,太子之師也。
而南靖太子太傅的下一行,赫然寫著萬華夢的名字
國師,萬華夢,所贈千年保心丹一瓶。
萬華夢果然在載熙一年來溆園觀過禮,至于另一人
魏枕風舉目看向趙眠“你的老師十六年前來過東陵”
趙眠不置可否。
魏枕風問“他來東陵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趙眠淡定道,“老師乃一朝探花,文采斐然,驚才絕艷。而賈槐是東陵文壇大師,兩人若有什么學術上的私交,亦在情理之中。”
這個解釋說得過去。南靖尚文,常有學子游學四方,太子太傅出使東陵并不奇怪。
可魏枕風仍然覺得不對勁“若只是如此,你為何要藏著掖著不給我看”
趙眠理直氣壯地反問“我南靖之事,為何要給你一個外人看”
魏枕風語塞,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話術反駁。
趙眠給了他一個臺階“你若好奇,我可以修書一封,問問老師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魏枕風順勢妥協“行吧。”
兩人繼續探查,燈油熬干也未找到其他的線索。此時已過丑時,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魏枕風打了個哈欠往外走“今日就到這里,告辭。”
趙眠叫住“且慢。”
“怎么,你要我送啊,我很困的。”
“不必,我記得路。”趙眠停頓片刻,貌似心不在焉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似乎未曾問過你,你們負雪樓大老遠從北淵跑到東陵,究竟是為了什么。”
魏枕風停下步伐,琢磨著趙眠為何在此時問他這個。他沒有隱瞞,他也沒必要隱瞞“我是來找一樣東西的。”
趙眠問“什么東西。”
魏枕風就笑“你來東陵是找什么東西的,我來東陵就是找什么東西的。”說著便打開門,“走了。”
趙眠目送魏枕風離開,直到對方的背影被漆黑吞沒,才脫力一般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緩緩攤開掌心,上面靜靜地躺著魏枕風方才逼問他要的線索。
當時,他一共撕下了兩張禮單。而魏枕風,只拿走了其中一張。
他手上剩下的那一張,才是真正有用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