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趙眠面前停下,端的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蕭大人。”
趙眠回過神,端莊回禮“小王爺。”
魏枕風道“蕭大人身體近來可好本王不日前遣人送了幾服治風寒的良藥,蕭大人可用了”
趙眠客氣道“自是用了,有勞小王爺掛心。”
魏枕風送的藥用是不可能用的,去他的箱子底層吃灰吧。
魏枕風笑笑“應該的。”
趙眠“”
魏枕風“”
趙眠自幼在宮中長大,最會說的就是這種文縐縐的場面客套話。只要有必要,他能說到天荒地老。
可不知為何,他不喜歡和魏枕風這么說話。
或許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在魏枕風面前高高在上,直言不諱;也或許是因為,既然魏枕風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他都差點在魏枕風面前哭了,那他大可破罐子破摔,拋棄身為一國儲君的儀態,說他想說的話,罵他想罵的人,扇扇耳光咬咬肩膀,嬉笑怒罵,自由自在。
魏枕風似乎也有同感,兩人并肩走進天池臺時,他突然來了句“京都是不是要下雪了,冷死了快。”
趙眠瞥了魏枕風一眼。
想要把北淵的官服穿出這等風流之感,最忌諱的就是臃腫。還有幾日便是冬至了,現在的確是京都最冷的時節。
趙眠淡道“你一個北淵人還怕冷”
魏枕風笑道“這你就不懂了,東陵的濕冷和北淵的干冷可不一樣。”
趙眠道“那你穿秋褲罷。”
“秋褲”魏枕風好奇道,“那是何物。”
趙眠紆尊降貴地解釋“是我父皇發明的一種御寒之物。”
秋褲的話題伴隨了兩人一路,直到他們被分別帶往南靖北淵的席位,分列在主位兩側,剛好面對著面。
不多時,陸妄和陵少帝相繼入席。
陵少帝比趙眠小三歲,是個和萬華夢一般瘦弱纖細的少年。明明是一國帝王,卻臉色蒼白,帶著若有似無的惶恐之色,身上看不到半點君王的氣質,顯然是常年生活在高壓之下。
反觀陸妄,一襲華麗繁雜的東陵朝服,無論何時何地都是笑瞇瞇的。他無疑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笑的時候雙眼呈月牙之狀,整張臉卻透露出危險的邪氣,一副標準的禍國妖姬的長相,自然也沒少干禍國殃民之事。
席間沒有萬華夢的身影。據說萬華夢犯下彌天大錯,已被陸妄軟禁了起來。
眾人照例客套了一番,國宴開始。
絲竹管弦聲中,年輕貌美的舞姬翩翩起舞,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由面容姣好的宮女呈到眾人面前。
東陵臨海,菜品多是海味,其中不乏沒有烹煮的生食冷食。魏枕風吃不慣這些,幾乎沒有動筷。
陸妄注意到了這點,笑著問“可是東陵的膳食不合小王爺的胃口”
魏枕風道“還行。”
陸妄又問“東陵膳食入不了小王爺的眼,那東陵的美人呢”
魏枕風撩起眼簾“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