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像條狗一樣地逃竄,不如和淵軍拼個你死我活
霍康勝心如死灰地放慢腳步,最后停了下來。他梗著脖子抹了把臉,拔出從小兵那搶來的刀,猛地轉身,用嘶啞不堪的嗓子高喊著“淵狗”,朝季崇的方向沖了過去“淵狗,拿命來”
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只想在死之前多拉幾個淵狗陪葬。
季崇勒馬停下,冷哼了一聲“不自量力”。他從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把箭,正欲引弓上弦,忽然表情一變,眼睛半瞇地望向遠方。
只見漫天黃沙中,十幾個騎馬的身影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奔而來。為首之人高聲喊道“霍大哥,我們來救你了”
霍康勝抖然一愣,灰色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這個聲音,是皇城司的兄弟兄弟們來救他了
來人的馬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霍康勝的面前。季崇似乎對這些人非常防備,并沒有貿然進攻,而是停在原地警惕地觀望。
為首的男人在馬背上向霍康勝伸出手“霍大哥,快上來”
霍康勝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大喜大悲,哪還有心思去想其中的古怪。他沒有遲疑地握住男人的手,借力翻上馬背,和男人騎上了同一匹馬。
男人當即調轉馬頭“人已救到,撤”
眼看霍康勝要被帶走,季崇等人仍然沒有動作,馬蹄在沙漠上悠悠地打著轉,注視著他們消失在黃昏之中。
霍康勝坐在男人身后,一直扭頭盯著淵狗。確定他們追不上了,一顆心才回到了胸口。他這一松懈,口渴的痛苦馬上涌了回來,他迫不及待道“水,快給我水”
一個聲音在他旁邊響起“霍大哥,我這有水,你接住”
霍康勝欣喜若狂地伸出手。可在下一瞬,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怎么會有女人的聲音皇城司是沒有女人的。
因為干渴,霍康勝幾乎快要發不出聲“你們”
坐在他前面的男人回過頭,沖他勾了勾唇。
霍康勝驚恐地瞪大眼睛。
這人他認得,他和季崇一樣,是魏枕風麾下的一條走狗
所以,來的不是皇城司的人是、是淵狗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男人粗狂的笑聲中夾雜著女人尖銳的聲音,囂張又狂妄地將他團團圍住。
才升起的希望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踩碎,霍康勝想要逃,身上卻擠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只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水壺。
他要喝水讓他喝口水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霍康勝失去重心,狠狠地摔下,黃沙沖進他的鼻腔和嘴巴,紛亂的馬蹄聲回蕩在他耳邊。
“我們王爺說了,你既然想跑,他就給你三次機會。”女人在馬背上嫣然一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玩物,“你還有一次機會,霍大哥,下回可別被我們抓住了走了,姐妹們。”
一個男聲笑嘻嘻地糾正她“是兄弟姐妹們。”
霍康勝的臉撲在黃沙中,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全身上下能動的只有他的兩根手指。
刀,也被拿走了。他現在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腦子卻意外的清明。
從一開始,他就身在局中。那個送水的小兵,便是他第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