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躲肯定來不及,魏枕風反應過來的時候,刀刃離他的胸口不過寸步之遙。他倏然向后仰倒,腰身在這一剎那彎成一個近乎和雙腿垂直的弧度,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這一擊。
魏枕風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和趙眠宿夜糾纏之后,他居然還能把腰彎成這樣。
只能說,還好他年輕。
一個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身手不錯。”
魏枕風驀地轉身,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你誰”
男人上下打量著他,公正地評價“相貌極好。”
魏枕風一挑眉“謝了。”
男人并未搭理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魏枕風能感覺到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他和自己過的這兩招存著試探的心思,根本未盡全力,這應該不是刺客。
魏枕風把語氣放得客氣了一些“不知閣下究竟是何許人也。”
男人不置可否,視線穿過魏枕風,落在了風齋的大門上。
魏枕風心中一凜。難道,這個高手是沖著趙眠來的
“我找南靖太子。”男人道,“你閃開。”
魏枕風紋絲不動,臉上再未方才的禮貌,冷冷道“滾。”
“不自量力。”男人說完,直沖風齋而去。魏枕風持刀迎上,擋在門前,不讓男人前進分毫。
男人一開始尚且能應對自如,甚至沒有拔出他腰間的佩刀。但他很快發現北淵小王爺在不顧一切地阻止他靠近門扉,一招一式直指他的要害,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認真應對。
一想到面前與自己交手的少年還沒滿一十歲,男人難得地警惕了起來。
男人謹記著主人的吩咐,不和小王爺正面交鋒,直奔門扉而去,但少年的阻攔卻讓他不得不拔刀應對。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風齋大門時,少年忽然從他身后閃到了他面前,以血肉之軀擋在門前,直面他的刀鋒。
他收刀收得極快,刀在離少年只有一指間的距離猛地停住。
“不敢殺我”少年在他刀下露出一個張揚的笑,“怎么,你主人不讓”
男人給北淵小王爺的評價又多了“審時度勢,有勇有謀”八字。這些等他回到南靖上京,都要悉數向圣上稟告。因為圣上在他出發前特意囑咐過“你幫朕看看那個魏枕風現在長成什么樣了,眠眠怎么就被他拐走了。”
男人的刀穩穩地架在魏枕風脖子上,看向一旁,道“你再多說幾句,主人未必不讓。”
魏枕風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現場不知何時多了一人。
此人一襲玄衣,身材修長挺拔,面容俊美,劍眉之下的雙眼尤顯深邃,目光投來時給人帶來一種危險的壓迫之感。
而拋去這股壓迫感不談,其矜貴之態,竟和趙眠如出一轍。
小王爺的臉有稍許崩裂,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門開了。
太子殿下一身華服,束發玉冠,和昨夜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原本蒼白的容顏在盛裝的襯托上亦多了幾分神采。他目不斜視地緩步而出,腰間懸掛的環佩在他行走之時仍靜靜地垂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正是舉止懷敬,站立有德。
魏枕風脫口喚道“趙眠”
趙眠沒有看魏枕風。他強撐著幾乎站不穩的雙腿,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走到男人面前。
趙眠垂下眼,端莊行禮“父親。”
小王爺的臉徹底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