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瞎。”魏枕風懶洋洋道,“懶得理你而已,耽誤本王看你們新登基的天子。真好看啊,是不是”
“好看也不是給你看的。”趙凜就見不得北淵人覬覦他皇兄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你這次又要在上京待多久。”
魏枕風隨口一答“還不知道。”
“你待久了一定會熱死。”趙凜幸災樂禍道,“現在是上京最熱的時節,本王等著你自己熱回北淵。”
魏枕風余光瞥見蕭相朝他們走來,連忙站起身“蕭相。”
他起得太猛,身形微微晃了一晃。
蕭世卿注意到他的異樣“你怎么了。”
魏枕風笑道“許是連續幾日趕路沒睡好,讓丞相見笑了。”
蕭世卿問“事情辦好了么。”
“好了。”魏枕風道,“阿嗣現在應該已經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我六叔身邊。”
天闕教定然會讓人寸步不離地看著魏承嗣,一旦有什么異動,魏承嗣便是他們最好的人質,最差的結果不過同歸于盡。
對天闕教進行圍剿不難,只要手中的兵權足夠大,誰都可以做到。難的是從天闕教手中救出一個不懂事的孩童,還必須確保他的安危。
蕭世卿第一次對魏枕風表達了贊許之意“不錯。”
趙凜急赤白臉地抗議“爹啊”
怎么回事難道全家就只有他一個人反對這門親事嗎
趙凜嗓門太大,趙眠聽見他的聲音,朝魏枕風等人看去。正巧,安遠侯拿著酒杯找到了魏枕風,爽快道“小王爺大漠一別,真是好久不見啊”
魏枕風挑了挑眉“本王快二十歲的人了,那個小字侯爺是不是可以免了,二殿下才是真正的小王爺。”
安遠侯哈哈大笑起來“老夫敬王爺一杯,王爺何時有空就來老夫府上作客,老夫再和你切磋切磋。”
“切磋好說,喝酒便免了。”魏枕風客氣道,“本王現在不喝酒。”
趙眠默默收回視線。
奇怪,他不喝酒是因為孩子,魏枕風又是為了什么。
差不多到了散席的時辰,天子不動無人敢動。趙眠率先離席“朕還有折子要看,先回永寧宮,愛卿們繼續。”說完,他若有似無地看了魏枕風一眼。魏枕風也看著他,嘴角揚起,和其他人一同垂首行禮“恭送陛下。”
回永寧宮的路上,趙眠故意拖慢了腳步,路過荷塘還頗有閑情逸致地喂了會兒錦鯉。待他回到永寧宮時,白榆正在宮門口殷切地張望著,見他回來了,快步迎上前,興奮道“陛下,王爺來了。”
“他動作倒是快。”趙眠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架勢,“他現下在何處。”
“屬下讓王爺進內殿等。”白榆道,“王爺似乎挺困的,一來就躺龍榻上去了。”
昨日才修整完畢的天子寢宮,正主還沒來得及享受,魏枕風倒先享受上了。
“讓宮女太監都在外殿候著。”趙眠道,“非召不得入內。”
白榆笑道“是,陛下。”
趙眠頓了頓,問“朕看上去如何龍袍會不會已經皺了。”
白榆由衷夸贊“陛下器宇不凡,威風凜凜,龍袍也一點沒皺呢。”
話雖如此,趙眠在走入內殿前還是認真地理了理衣冠。
寢宮自是一番奢華尊貴。趙眠一定神,抬手撩開明黃色紗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