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轉頭看向青年的側顏“好,我一定。”
“你現在能離開南靖”魏枕風驚訝于趙眠的爽快,“還是說,要我把人帶到南靖來殺”
趙眠涼涼道“蠢,你當我爹致仕了有他在,朕離開上京兩月問題不大。”
魏枕風羨慕又嫉妒“同人不同命啊,我怎么就沒這么好的爹呢。”
這時,沈不辭上前稟告“陛下,左都尉杭興朝杭大人來了。”
趙眠無情地拿開魏枕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讓魏枕風邊呆著去“傳。”
魏枕風被趕走時不忘揶揄一句“沒正事的時候親親抱抱好喜歡,一有正事就一邊待著去別煩朕。真有你的啊,趙眠。”
趙眠“總結得不錯。”
相比上回面圣,杭興朝顯得踏實得多,想必是事情辦得還不錯。
“啟稟陛下,微臣按照您的吩咐對今夜家中無祭祖,無青煙的京中住戶進行了逐的排查。”杭興朝道,“除去登記在冊的異邦人士,還剩百余戶之多。目前這些人均處于千機院嚴密的監視下,想必不日便能有所收獲。”
上京人口百萬余,想要從中揪出天闕教教徒,若無線索無異于大海撈針。等杭興朝個個查完,他和魏枕風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中元節無疑是個縮小盤查范圍的好時機。和北淵人一樣,東陵人也不過中元節,潛伏在上京的天闕教教徒無祖可祭,更不會花心思在祭祖這件事上。和正常的上京人對比,他們自然而然就暴露出了馬腳。
誠然,不過中元節之人并不代表一定和天闕教有關,但將視線放在他們身上,能大大減少千機院排查的時間。
果不其然,千機院很快從這些人當中揪出了天闕教教徒若干,之后順藤摸瓜,牽出張天闕教在上京秘密織造的大網。其中除了偽裝成普通百姓的教徒,還有不少被天闕教洗腦成功的本地教徒,名單中甚至有些官宦子弟的大名。
天闕教對普通百姓尚且會論鬼神,談天道,對官宦子弟則簡單地以毒蠱控之。此蠱可讓人有飄飄欲仙,如同置身美夢之感,且極易成癮。這些受到蠱惑的高門子弟多為沒腦子的紈绔,竟比普通百姓更容易被天闕教控制,從而為其所用。
看似繁華昌盛的國都竟被小人侵蝕至此。結果令人觸目驚心,更令天子雷霆震怒。
千機院奉天子之名,在短短半月內對上京城涉事之人嚴加清算。
天闕教東陵教徒悉數格殺勿論。安遠侯帶著為首者的頭顱,特意跑了躺東陵,向東陵太后親口轉達南靖天子之意若東陵管不好自己國土上的邪教,南靖愿為東陵效勞。東陵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敞開國門,任人踏之即可。
普通百姓關押收監。而被天闕教蠱惑的高門子弟非但自身難保,全家人也要因此受到株連。不知者,治家主治家不嚴之罪,貶黜罰俸;知情隱瞞者輕則革去官職,重則抄家流放,人頭落地。
昔日榮耀加身的權貴朝傾頹,萬貫家財充入國庫,以囚犯之身戴著鐐銬游街示眾。即便是對受人敬仰的一朝名臣,例如因為心疼孫子而時糊涂晚節不保的文淵閣大學士,千機院亦不手軟。
或者說,天子絕不手軟。
龍顏怒,滿城風聲鶴唳,人人兢兢自危。在年之中最為炎熱的七月下旬,上京城卻冷似臘月寒冬。無論是天子腳下的百姓還是朝中百官,他們迅速意識到,南靖這位新帝的手段之于蕭相有過之而無不及。
直到月底,事態稍緩,趙棲才準備按照計劃帶著太皇太后和小公主去燕和園暫住。他們這一去,蕭相自然也要跟著。
蕭世卿在收拾東西時,找出了兩件特別之物。以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繼續留著此二物,便命人將其送至永寧宮,交由圣上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