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趙眠斜睨道,“需要朕教你”
嵇縉之心中了然“臣明白了。”
樓下的打斗已接近尾聲。天闕教潛伏在上京城中最有實力的十人相繼倒下,只剩下最后寥寥數人在負隅頑抗。
魏枕風玩得酣暢淋漓,剩下的刺客很快也要成為他消遣的玩物,自己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
趙眠伸出一手,沈不辭立即呈上弓箭。趙眠拉弓起弦時,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過去有多少回也是這樣,魏枕風持刀于前,他引弓在后。今日舊事重演,仿佛回到了他和魏枕風并肩周游天下,肆意江湖的時光。
趙眠嘴角上揚,準心對準和魏枕風纏斗的刺客,正要松手時,手上陡然一個不穩,利箭呼嘯而出,離他瞄準的地方稍有偏離,堪堪擦著魏枕風的發絲飛過,最后釘在了馬車的車窗上。
魏枕風回身朝趙眠望來,表情極為震驚,仿佛在說你這
年輕的帝王也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僵在原地,愕然睜大了眼睛,表情中透出一絲不可思議的茫然來。
魏枕風沒有了玩鬧的心思,將天闕教剩余人等解決后回到趙眠身邊“剛剛怎么回事你是要賜死你剛封的魏妃嗎”
此刻的趙眠已經恢復了正常“久未用箭,有些生疏而已。”
“你這樣可不行啊陛下,”魏枕風用御史諫言的口吻,苦口婆心地說,“以前你可是百發百中的。”
“閉上你的狗嘴。”
之后,趙眠召見了杭興朝及嵇縉之,君臣人就天闕教一事議至深夜。等趙眠回到永寧宮時,迎接他的不是朝氣蓬勃的魏妃,而是兩個在他寢宮追逐打鬧,縱酒放肆的醉鬼。
只見他的傻弟弟雙手持雙刀,像頭熊一樣追在魏枕風身后嗷嗷地叫。而魏枕風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拿著他的驚鴻劍,游刃有余應對趙凜招式的間門隙還能抽空喝上一口。
趙眠站在門口,心平氣和地說“誰能給朕一個解釋。”
白榆忍笑道“回陛下,晚上二殿下來找王爺喝酒,說是要為王爺踐行,順便慶祝他們徹底將天闕教一網打盡。喝著喝著王爺炫耀起您給他的冊寶來,然后二殿下不知為何突然崩潰,喝酒就成了切磋。”
見慣大場面的趙眠對此無動于衷“煮兩碗醒酒湯給他們,喝完后叫沈不辭把趙凜扔回他自己的寢宮記得在魏枕風的那碗中下點助眠之藥。”
白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魏枕風但凡有一點清醒,一定會對朕動手動腳。”趙眠淡定道,“明日他便要長途跋涉回北淵,今夜讓他睡得安穩些罷。”
魏枕風和趙凜對白榆要他們喝的東西死都不會想到設防。一碗醒酒湯下肚,趙凜被扛回了自己寢宮,魏枕風笑吟吟地送他離開,然后躺上了趙眠的龍床。
他封妃的第一夜,也是今年在南靖的最后一夜。這個寢,他是侍定了。
于是,等趙眠沐浴完來到床前,魏妃正抱著枕頭睡得正沉。
魏枕風早已長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樣,睡著時的側臉卻還剩下一絲絲的孩子氣。看著他垂下的長睫和陷入在陰影中的兩顆淚痣,趙眠忍不住想一巴掌扇過去會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