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山,炎水峰。
從萬靈花海回到浮屠山已經兩個月了,炎水峰上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原本峰頭上只有一座小屋,現在在這座小屋的旁邊又多了一座木制小屋。
天色將明未明之時,木屋內的司無憂從一夜的打坐中睜開眼。
他皺著眉安撫一下躁動的體內的血刺菊,同時運轉起反彈開始在炎水峰頭溜達。
這是他最近兩個月養成的習慣,因為師姐氣運太低,峰頭總有不好的氣息匯集、積少成多便意外頻發,他剛好還想修煉反彈陰人,就每天清晨在峰頭溜達一遍,把師姐的晦氣都給清理一下。
然后少年靈巧地躲開腳下的大坑、腦袋上的石頭、還有莫名出現的晴空驚雷,走完一遍之后,他體內積攢的陰煞晦氣就多了一些,炎水峰的花草樹木看起來又更精神了一些。
嗯,現在他用反彈,應該可以出其不意反彈到元嬰中期的修者。雖然他因為心性不穩的原因修為從原本的元嬰后期掉到了元嬰初期,但真要拼命他連元嬰后期的修者都能打一打。
少年想到這里臉上露出一個陰陰的笑容,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這個笑容還有一些心虛的看了看遠處另一個屋子的門,發現師姐沒看到才松了口氣。
師姐說不能老是做出邪魅反派的表情,要像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但是他陰沉了十八年有些笑容和表情已經成為習慣,哪那么容易改
而且,說實話,陽光開朗大男孩什么的他真不太行,上次開朗一笑被其他峰的弟子震驚懷疑戒備了三天。
還不如繼續陰著呢。
然后少年看著即將破曉的晨光,迅速沖到師姐的小屋前“師姐師姐別睡了快起來咱們要去找大師兄練劍了”
片刻之后屋內門打開,但少女的身影卻沒有出現,反而迎面飛來一只張牙舞爪的小卷毛。
無憂一把接住卷毛,屋門就砰地一聲又被關上。
“師弟,你已經十八歲了,該學會自己去找大師兄挨打了。”
無憂嘴角一抽。
低頭和不滿的霉卷兒四目相對,又忍不住咬牙翻白眼。
今天又是獨自挨打的一天。
“嗷”霉卷兒嫌棄的用爪子推他。
你說說,都快一個月了,你怎么還沒適應呢
那就是個能躺就躺的超級咸魚,還指望著他一起陪你去挨打呢
無憂面無表情的揪了揪霉卷兒的毛毛。
“你比我好多少不也要跟著挨打嗎”
“走吧,去救大師兄順帶打只靈豬回來。”
現在他打靈豬就不會像幾個月之前那樣狼狽了,一打一個準,后山的靈豬見了他都要渾身顫抖。
然后無憂肩膀上帶著霉卷兒一路飛行,因為他以身飼養魔花,再加上天靈根木屬性,身上的靈氣一半黑一半綠,讓路過的弟子們全都緊急回避,這炎水峰的二號煞星倒霉蛋又出來了,真是每次看到他那一身黑綠相間的靈氣都忍不住想抽嘴角啊。
不過,雖然有不少弟子都直接回避,還是有零星的弟子會主動和無憂打招呼的。
“無憂師弟,又去找大師兄嗎”
“無憂師弟,看管后山靈獸的執事讓我告訴你一聲,別再去老盯著靈豬打了偶爾換換口味抓點其他的靈獸吧,靈豬已經被你們吃了大半了啊經不起這樣造的”
那被半透明的黑綠色霧氣籠罩的少年頓了一頓,半晌才傳來回話
“我沒有刻意針對豬。知道了,今天抓雞。”
然后少年就頭頂著如影隨形、越來越大的烏云去破劍峰了。
留下旁邊的弟子還在討論。
“嘖嘖,無憂師弟頭頂的烏云好像匯集的越來越快了。每次看到他我都心驚。”
“嗐,無憂師弟算什么,真正厲害的是那位炎水峰師妹峰主,她腦袋上明明沒有看到烏云、周身也看不到匯集的魔煞陰晦之氣,但倒霉起來連破劍峰的一座小山頭不都被她給霉塌了嗎”
“無憂師弟的倒霉是可以肉眼看見的,那是他在用功法。但無鳶師妹的倒霉那時看不見的看不見的才往往是最可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