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的語氣實在過于隨意,沈歡歡想了想,收了林鑫九身上的繩子,給姜厭讓出空間。
林鑫九明顯是被姜厭的態度挑釁到了,他往前走了幾步,右手五指并攏狠狠劈向姜厭的后頸。
腦后的手刀帶起一陣風,姜厭一個閃身,反手套住林鑫九的手腕,閃電般向后一推,手勁當場把林鑫九推遠了好幾米。
林鑫九完全沒反應過來,立時后退了好幾步。
他又驚又怒“你”
就在這一個字的空隙,姜厭的胳膊肘輕松撞在林鑫九的胸腔上,林鑫九胃里一陣酸水上涌,他的喉結劇烈滾動,電光石火間他完全沒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輕巧地壓著打的,他目眥欲裂地瞪著姜厭,舉起右手邊的椅子朝姜厭砸去
沒人能看清姜厭的動作,在林鑫九咬牙切齒的咒罵聲中,她輕輕松松避開了迎面砸來的椅子,單手撐桌面,一腳踹在林鑫九的臉上,轟椅子重重落地,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姜厭穿的是高跟鞋,林鑫九都用椅子砸了,她這腳踢得也沒留情面,林鑫九鼻腔頓時流出腥紅的血。
他像是被踢懵了,立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厭。
“還打嗎”姜厭平鋪直敘地問。
林鑫九的眼珠緩緩轉動,過了很久他腦子里的嗡嗡聲才停止,他抬手蹭掉臉上的血,咽下喉嚨里鐵銹味的甜腥,嘴里不干不凈起來“艸你媽我要弄死你”
“行吧,”姜厭彎了彎唇,“那就是還打。”
沈歡歡已經完全懵了,上一期她沒有親眼看到姜厭捅穿王保民心臟的場景,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姜厭使用暴力。
姜厭矮身抓住剛才林鑫九沒扔到她身上的椅子,高高舉起,沒有任何技巧地直直砸向林鑫九。
林鑫九身后是桌子,根本沒地方躲,只能暫時用手肘擋住臉。
陰影迅速籠罩而下,林鑫九下意識閉上眼睛,抓住了身后桌面上的筆。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椅子堪堪停在了他臉前五厘米。
“還打么”
姜厭平靜的聲音傳來,林鑫九睜開眼睛,幾滴汗水從他額頭劃過,蒙住了視線。
“”
許久,他松開攥緊的手,一只削尖的鉛筆掉在了地上,鋒利的筆尖瞬間碎成幾段。
“我不和女人打。”
姜厭似笑非笑,她正要說話,一道陌生而沙啞的女聲忽然響起。
“連我都能看明白,你打不過她。”
姜厭挑了下眉,看向被吊在天花板上的陳然衣。
陳然衣的手腕被捆住了,這會兒低著頭看林鑫九“打輸了才說不和女人打,真丟人。”
林鑫九全身的血液涌上頭頂,把手迅速伸進兜里,眼見著就要再在黃紙上寫上陳然衣的生辰八字。
沈歡歡連忙把他的手捆住了“被激了兩句就要違背賭約,真丟人。”
林鑫九緊盯著沈歡歡,從眼神上看大概是在問候對方的祖宗八代,但片刻后,他還是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什么都沒有拿。
在直播面前違反游戲規則,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離開前,他轉頭看了兩人一眼。
姜厭“怎么”
林鑫九的臉上滿是譏諷“你們可真虛偽。”
“是誰讓宋諍遭受反噬的,難道不是她你們竟然還想讓她轉世,”林鑫九發出誅心之語,“被剝奪五感與被殺無異,她現在手里可是有條人命,她如果還活著會被判死刑,死了就可以不判死刑了”
沈歡歡沒有被干擾,當即道“這里最沒資格把一切責任都推給陳然衣的就是你。”
“我看過那場直播,當時的情況你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把宋諍拉出來,但你不僅抱著胸看了全程,還嚼了塊口香糖。”
“她一定會受到懲罰,但懲罰者不該是你。”
門被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