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人晚的衣服濺滿了泥,臉上也有幾條臟兮兮的黑印子,看起來摔了不止兩三跤,她哭喪著臉在門外把大衣脫了,打完招呼就光著腳跑進衛生間。
沈歡歡開始拆打包回來的午飯,沈笑笑在旁邊迫不及待地掰一次性筷子。
姜厭拖了把椅子坐在桌邊,不一會兒虞人晚回來了。
也不知道雙胞胎在外邊跟她說了什么,她竟然沒主動跑得遠遠的,而是縮在了桌子角。
虞人晚剛坐下,沈歡歡的手就忽然一軟,裝著鯽魚豆腐湯的碗從她手中脫落,被姜厭手疾眼快接住了。
“算了,我來。”姜厭有些無奈地站起身。
“我來吧”
虞人晚也站了起來,小聲道,“這個我熟,不會有事的。”
她迅速分好所有人的碗筷,又給每個人盛了湯,姜厭看了她一眼,也沒興趣爭這個活。
片晌,四人和諧地圍著桌子吃起飯,吃到半飽,沈歡歡先開了口“我們問到了另一個老人的信息。”
姜厭咽下了嘴里的飯,看向沈歡歡。
沈歡歡說道“第二個去世的老人叫李榮海,快七十歲了,在五樓住,是廠房的老住戶,聽集市上的人說,廠房剛建好他就搬進來了。”
“我們問了許多集市里的人,對他的評價都不錯,不抽煙不喝酒,以前是床墊廠的領導,家里很富裕,平日里還捐助了幾個學生,先前還有學生專門到他家里拜訪道謝,有兩個學生還從山區考上了大學。”
說到這兒,沈歡歡頓了頓,又繼續道“不過我們買飯的時候,遇到了個老奶奶,她聽到我們在打聽李榮海,表情有些不對,于是我就問了問,她說了些其他事情。”
姜厭“說了什么”
沈歡歡抿了下唇“說他以前當床墊廠領導時候的事情,07年的事兒了,那個奶奶說集市里的大多數都是那之后搬來的,根本不知道。”
“她說李榮海以前雖然是床墊廠領導,但為人特別小氣,早年有對夫妻在工作時被攪斷手喪失了工作能力,他拒絕賠償,后來那對夫妻走投無路燒煤自殺了,只留了個女兒僥幸逃過一劫。”
“聽那個奶奶說,那個女孩本來也是要被帶走的,結果半夜自己突然醒了,渾身無力又叫不醒父母,最后自己掙扎著爬出了門。”
“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件事真假,畢竟集市上的人對李榮海的評價都很不錯”
沈歡歡想了想,搖了下頭“要是真像那個奶奶說的,那李榮海就是背了兩條人命。”
姜厭想起了在陸婧榮墜樓新聞下的評論。
有個人說陸婧榮的父母是死于“煤氣中毒”,但他在評論時用了“聽說”和“好像”,因此很可能是他記錯了,陸婧榮的父母其實是死于燒煤自殺。
所以也就是說,半個月前相繼死亡的尚德民和李榮海,都是陸婧榮痛苦人生的造就者。
沈歡歡見姜厭忽然不說話了,于是問她怎么突然要用警察證。
姜厭把上午找到的信息告訴了幾人。
聽完后,沈歡歡張了張嘴,陷入了沉思。
沈笑笑懵了“這是一上午能找到的信息量”
虞人晚偷偷瞄了姜厭一眼,表情震驚又崇拜。
只是短短一上午,姜厭不僅找出了數年前發生在廠房的兩起命案,還確定了墜亡者的名字和身份信息,最重要的是,不久前慘死的尚德民和李德榮的共同點被找到了。
他們都對陸婧榮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虞人晚在旁詢問“所以這是陸婧榮的復仇嗎”
沈歡歡深思熟慮后,搖了搖頭“不能確定。陸婧榮去世太久了,如果真的成了鬼怪不該現在才報仇,而且尚德民和李德榮的死相明顯和被虐殺的蛇有關系,蛇在這個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和陸婧榮有沒有關系,還有廠房時有時無的能量紊亂,這些都還不知道。”
聽完沈歡歡的話,姜厭擦了擦嘴,平靜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尚德民和李德榮的死不僅僅是因為虐殺了蛇。”
三人都表示了同意。
姜厭吃完飯了,她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