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一不想聽男孩的話,她看向姜厭“我是臆想癥,你既然和我同病房,那你也是吧”
姜厭連忙點頭。
“這不就得了,我第一次聽到廣播的時候也是立即就準備躲啊,這廣播這么明顯的有問題誰不躲誰傻子,好嗎”
“再加上有我這么一個非常明顯的聰明人在同病房。”
女孩冷靜分析道,“她當然會想找我組隊,我看她還算湊合就同意一塊兒了唄,這有什么好想的。”
小男孩抓耳撓腮“不是啊,可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不想躲啊。”
樂一言簡意賅“所以你是傻子。”
男孩“”
說完了,樂一再次看向姜厭
“你也時時盼望著全世界大逃殺吧,或者喪尸圍城”
姜厭面色不變“是的,我患病時經常這么想。”
女孩“果然如此。”
電梯內短暫地陷入沉默。
姜厭回味了一下剛才女孩說過的話,推翻了先前針對女孩樣貌而生出的看法。
這個女孩一點都不冷清,毒舌且自戀,而且病得不輕。
很快,電梯發出“叮”的一聲響,滿是褐色鐵銹的電梯門緩緩敞開。
慘白色的墻壁在綠色的警示燈的閃爍下變成青灰色,明明不大的療養院,負一樓大的長廊卻一眼望不到頭,盡頭的鐵門反著光,映照出幾人模糊的臉。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女孩終于說話了“樂一,我們還是分開藏嗎”
“嗯,分開藏,要不一鍋端了全得死。”
說罷,樂一指了指停尸房“小天你繼續裝死尸。”
“小嘉你去冷凍室,鑰匙我在白天的時候偷來了,冷凍室第二個冷凍柜里有兩個電熱毯,你插上電蓋身上。”
樂一從兜里拿出鑰匙打開了冷凍室,撲面而來的冷氣讓眾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這里最安全,就是容易被凍死,我盡量兩個小時過來看你一眼。”樂一說道。
“這樣太危險了,”小嘉搖了搖頭。
她性格比較認生,所以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她輕聲細語道“不用管我,我都在這里躲過兩次了,你保護好自己。”
樂一把門關好后,帶著姜厭往解剖室走。
走到門口時,她從兜里又掏出一串鑰匙,與冷凍室的是兩套鑰匙。
“還是偷的”姜厭饒有興趣地問。
樂一熟練地打開解剖室的大門“嗯,以前經常。”
姜厭“自學成才”
樂一沒回這句話。
解剖室并排放了四個尸體,刺鼻的福爾馬林的味道把人熏得頭部發暈,樂一沒什么表情地套上醫用手套,把泡在福爾馬林的尸體舉了起來。
這尸體比樂一要高大太多,姜厭戴好手套幫忙扶住了尸體。
在樂一的指揮下,姜厭把兩具尸體裝進袋子里,而后把兩個病床上的福爾馬林用專用儀器抽空換成了清水。
福爾馬林的外觀無色透明,換成清水完全看不出來,只是清水在氣味上太容易暴露。
“無所謂,”樂一看出了姜厭的疑慮。
“前兩輪抓人基本是普通病患在忙,他們膽子小,來負一樓看兩眼就跑了,到第三輪護士才會下樓找,他們腦子現在比較笨,只會盲目瞎轉,就算他們下來了,這里的氣味濃度也已經足夠。”
姜厭還想問問“腦子現在比較笨”是什么意思,但樂一已經躺在了偽裝成福爾馬林的清水中。
而如今的情況也不容許她再問。
因為廣播聲再次出現,方苗尖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查房結束,恭喜本院擁有一批可愛且守規矩的病患”
她嘴里哼著歡快又詭異的曲調,像是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但很快,她重重嘆了一聲氣,音調也變得陰翳。
“今天本該到此結束,但十分不幸,本院實驗室出逃了一批染病小白鼠,希望大家醫患同心,把它們送回實驗室。”
此時的姜厭完全無法理解方苗的發聲方式。
她似乎在邊哼歌邊說話,一邊是輕聲細語,一邊在慷慨激昂,最終,一高一低兩種詭異的聲線同時響起
“您的擔心就是我們的放心。”
“白山療養院致力于拆解每一只小白鼠,為廣大病患最優質的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