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卡片。
“這是剛剛虞人晚找到的,”沈歡歡把小卡片遞給姜厭,“草棚邊上有個廁所,她剛進去就被廁所窗戶上的花盆砸到腳了,這張紙條就在花盆的土里。”
他又出現在廁所的窗戶后面了,我很害怕,但是無人在意。
依然是小楷,和剛才的紙條出自同一人。
沈歡歡看完從羊肺中找到的線索,沉吟道“似乎有個男人一直在跟蹤偷窺紙條和卡片的主人。”
“就是不知道她被偷窺了多久,還有她所說的窒息感是病理性還是那個男人帶來的”
姜厭應了聲。
目前線索過少,沒必要過多討論。
“先找其他線索吧。”她說道。
雙胞胎點了點頭。
因為現在有了三個人,所以翻找線索的速度加快了幾倍,草棚總共有八間,翻找途中三人還碰到了薄荷糖和張渡,于是三人變成了五人。
不過半個小時,幾人就翻完所有草棚,最后合計了下手頭拿到的線索,收了工,一起走向最右邊的草棚。
這個房間可以說是目前為止最干凈的,而且空間足夠大,床鋪也多,住七八個人綽綽有余,角落堆滿了柴火和麥穗,有個小水渠,正中央擺放著姜厭偷來的鐵鍋。
藍霖,虞人晚,還有普通男人都在這間草棚里待著,三人一起照顧著所有人的雞羊幼崽。
見到姜厭回來了,虞人晚站起身,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姜姜,因為鐵鍋只有一個,所以藍霖說想所有人都住一間屋。”
姜厭對此沒有異議。
現在還不知道雞羊幼崽的喂食頻率,一天三次,一天五次,甚至一天八次都有可能,再加上白天不能離開所在的草棚,所以大家只有住在一起才能都用上鐵鍋。
雖然說把雞羊的尸體用手撕了,然后讓麥麩混著雞血羊血喂給幼崽也能達到目的,但這樣到底太浪費時間,喂食時間只有半小時,還需要保持屋內干凈整潔,手撕著喂很難做到這兩點。
“可以。”
姜厭選了個床鋪開始收拾。
這時領養母羊的男人突然開了口“我就算了,不連累你們了。”
他撐著腿站起身,摸了摸母羊的頭,母羊的表情很溫和,不停用角蹭著男人的掌心。
沈歡歡愣了愣“什么”
男人才進這個能量場幾個小時,神情變化就好像過了一生似的。
從最初的恐懼茫然,到堅定努力,到失去求生欲望,再到現在的看淡一切。
“也沒啥大事。”男人回。
“等你們明天離開草棚的時候吧,到時可以去我的房間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新線索,”他想了想說道,“我就住旁邊那間草棚吧。”
“不麻煩你們多走。”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了。
挑選母羊時他就隱約猜到會遇到什么,現在這種預感越來越強。
他也怕死,可是他妻子早就去世,他和女兒相依為命這么多年,那時候沒辦法不去牽住女兒。
離開房門時,男人對著眾人笑了笑“祝你們都能離開。”
片刻,沈歡歡伸出手。
一張小紙人從她掌心跳了出來,慢慢飄進了男人的口袋“這可以讓我們知道你發生了什么。”
男人點點頭,彎腰抱起母羊,他身后的小雞崽飛快跟上,眼里的嫉恨簡直要穿透男人,但男人沒有回頭,也沒有在意。
他毫無留戀地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男人離開后,房間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姜厭率先恢復了手頭的動作。
她把床鋪上的被單和枕頭大力拍松,敲打枕頭的聲音很沉悶,像是時間也被拍打了似的,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大家開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