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殿下,皇女殿下”
衛景珂倏地睜開眼。
古色古香的屋子,繡著山景的屏風她早已不在月明峰。
縈繞在寢房里的熏香一點點將她包圍,拉扯著她的心一點點下沉。
“殿下,您終于醒了”
衛景珂偏頭,梳著丫鬟發髻的女子站在她的床榻邊,臉上的喜色不似作假。
“今日是獵場開山的日子,您得快些起身了,再遲怕是要趕不上了。”丫鬟趕緊端來托盤,熨燙好的赤金外袍整齊地擺放在里面。
皇女,殿下。
朱雀城
衛景珂默默握緊了拳,她感覺不到自己的丹田靈海了,血肉里也只有稀薄的靈力在緩慢流動。
天道,竟然真的把她送回了一千年前
“殿下”
“知道了,衣服留下,你先下去。”
丫鬟有點納悶,她是殿下的貼身侍女,平時也是她服侍殿下起身的,但今日怎么
“是。”不敢問出心里疑惑,丫鬟垂首退下。
衛景珂起身換好衣裳。
赤金的袍子,這顏色倒是她一直喜歡的。
她環視一周,這間寢房陌生又熟悉。模糊的記憶大概能讓她判斷出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是朱雀國的大皇女,二十歲時出宮,受父皇賞賜了皇女府。
皇女府里的寢房便是按照她自己的喜好擺設的。
她既然出現在這里,說明現在的自己至少也是二十幾歲的年紀了。
天道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把她送回朱雀城,那就說明,她的劫一定在這里。
回到朱雀城,衛景珂也確實想起,她還有仇未報。
二十五歲那年,她被人算計遭人暗殺,幾乎氣絕。幸得上界的劍宗前輩相救,才免于一死。可惜傷得太重,醒來就失去了記憶,根本想不起自己朱雀城大皇女這層身份,又因為天賦不錯被劍宗前輩看中,就跟著那位劍宗前輩去了上界。
這一別便是永遠。
后來她修為精進,記憶也恢復了,但那時朱雀國已經被滅,故人皆逝。她也一心修道,沒想過再去報什么仇,朱雀國三個字就變成了壓在腦海最深處的記憶。
而說起她未報的仇
朱雀國衛家這一代子嗣稀薄,成年的只有她和衛景瑜。兩人與她相差三歲,并非同母所出。
衛景瑜表面對她這個大皇姐尊敬有加,但心里恐怕恨不得她去死。
現在想來,從小到大那些暗殺,恐怕跟她那位好皇弟脫不了干系。
但衛景珂不解的是,天道讓她回來了結前塵,難道只是為了讓她報仇
衛景瑜區區凡界螻蟻,值得天道將她送回千年前來親自處置
罷了,且行且看吧。
二月初八,朱雀皇室攜眾臣及其家眷前往周明山舉行春祭。由國師主持,祈求今年朱雀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春祭開始之前,會先舉行為期三日的狩獵活動。
根據朱雀國的傳統,所得獵物要悉數供奉給春祭。
天下尚武,以實力為尊,所以春獵不僅僅是為了春祭,也是皇家選擇優秀武者培養的方式之一。
每年青年武者們也會不遺余力地展示自己的實力,盡可能地獲得更多的獵物。
“不知道今年會是哪位小將拔得頭籌”
“周明山獵場從來都是危機四伏,大型兇獸可不好捕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