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珂拒絕了沈朔同行,進了獵場后就一直往北走。
一路上并未遇見其他人。
今日天色也不算明朗,再被樹葉一擋,視野就不算明亮了。而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也尤為清晰,除此之外,林子里寂靜得很。
一路上連一頭異獸都沒見到。
但三人都清楚,低階異獸不多并不代表安全。很有可能是因為周圍是某個高階異獸的棲息地。
貼身的兩個侍衛跟在身側,有點不安。
“主子,咱們真要去么這獵場深處危機四伏,咱們的人手是不是不太足”
衛景珂回頭,說話的是白瀾,四階武者。
“主子,白瀾說得沒錯,咱們要不再從長計議”另一名侍衛馮猛也跟著說道。
二十五歲那年,她被自己人暗算受傷,后被衛景瑜派來的數十名五、六階武者圍攻,死于非命。
這個自己人,不是白瀾就是馮猛。
要不都殺了
衛景珂略一想。
白瀾是個會察言觀色的,她此時心中大駭,為什么她會在主子眼里看見那一閃而逝的殺意。
“是白瀾多話了,請主子責罰”白瀾噗通一聲就要跪下去。
但跪到一半,卻被一股大力扯著衣領,膝蓋怎么也不著地。
“起來吧。我們去深處看看,若是不敵,全身而退也不難。”
“是。”
不論奸細是誰,衛景珂決定暫且不動他們。畢竟比起未雨綢繆地殺掉一個奸細,她更想看看她那位好皇弟打算用什么樣的計謀來暗算她。
若是到最后看見她完好無損,不知道又會露出怎樣憤怒的神情。
經歷過千年漫長的孤寂修行,她反而對這些塵事有了一絲興味。
白瀾與馮猛互看一眼,罷了,主子想做什么從來沒有他們置喙的余地,跟上就是。
剛走不遠,白瀾就突然壓低聲音問“主子,有人在跟著我們。需要屬下去處理嗎”
衛景珂“不必。”
衛景瑜的把戲,她早就經歷過一次。
“走,先去找六階異獸。”
“是。”
最后,幾人穿過林子,在林后的湖畔停了下來。
這里的地勢稍矮,山上的清泉就在這里筑成了小湖。本來應該是水光瀲滟的美景,偏偏白瀾和馮猛都僵住不敢動了。
一眼望去,那偌大的湖岸邊上,正伏著一頭巨蛟,龍頭蛇尾,無足,粗重的尾巴半沒在水里,青色鱗片堅韌有力,在日光照耀下有一種令人心顫的美感。
蛟獸
六階的蛟獸
蛟獸勉強算是龍族后裔,雖然隔了不知幾百輩子的親,但哪怕傳承了一絲龍性,也絕對不是她們幾個能抗衡的。
此時,巨蛟似乎發現了她們幾人,掀開了眼皮。
豎直的獸瞳冷冷地盯著湖邊的衛景珂等人,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眼中帶著極深的恨意。
白瀾背脊竄起一股寒涼。
“主子”白瀾下意識地就想喊衛景珂離開。這東西,不是她們能對付的
“它好像受傷了”馮猛目光如炬,眼尖地發現,巨蛟趴伏的湖邊似乎有血水涌出,身上似乎也有很多利器造成的傷口。
這也就難怪,為什么巨蛟發現了她們卻沒有立刻對她們做出攻擊。
白瀾當即喝道“就算受傷了也不可小覷,這可是六階蛟獸”
若是因為它受了傷就小看它,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六階異獸已有不低的靈智,萬一它是故意示弱,請君入甕呢
白瀾覺得不能冒險。
“可主子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狩獵六階異獸,眼看著這六階巨蛟就在這,難道咱們就要這樣放過”馮猛問。
白瀾皺眉,“我也沒說放過,我只是覺得”
“好了。”衛景珂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這巨蛟的傷不是作假。”
“那主子,咱們”馮猛立刻喜形于色。
“它是被人打傷折磨之后,才丟進了這湖中的。”衛景珂根本不怕那獸瞳的震懾,反而與之對視,說道“現在我們已經被它當做了仇人。”
馮猛的笑僵在臉上。
甚至有點后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瀾聞言也繃起了神經,將武器都拿了出來。
“白瀾的擔心并無道理。雖然受了傷,但它此刻是自由的,的確是在故意示弱,讓我們輕敵。”衛景珂繼續道。
那巨蛟仿佛能聽懂人言一般,豎直的瞳又緊縮了幾分。
“嘶”
當即,它藏在湖里的尾巴一甩,整個蛇身居然盤踞了起來,龍頭極為不和諧地鑲嵌在蛇身上,一雙蛇瞳死死地抓住衛景珂不放。
既然計謀已經被看穿,那也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人類,死
只見他一甩尾,便以極快地速度朝衛景珂沖了過來
“主子”
“主子”白瀾和馮猛齊齊喊道,同時拔出劍擋在衛景珂身前。
見勢,巨蛟一個擺尾直接扇向擋在前面的兩個護衛。
堂堂四階武者,居然連一個擺尾都扛不住,直接被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