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李康安就被處斬了。
他意欲侮辱沈沛清白的事并沒有被公之于眾,只以謀害之罪論處。
消息傳到安定王府的時候,沈沛正在喝藥。
“小姐,已找人確認過尸首,相府二房嫡子已死。”
沈沛放下藥碗,輕描淡寫地擦去嘴角的藥汁,“嗯。”
冬霜是孤女,從小就養在身邊的丫鬟,做事妥帖,也有狠勁,最重要的是忠心。所以冬霜用起來她很放心。
丫鬟冬霜遞上蜜餞,“聽說斬首的時候京里好多人去看,雖未叫好,但都是明眼人能看出來的快意。”
沈沛接過含進嘴里,甜蜜的滋味一下子在嘴里花開,那股刺激舌根的苦味也淡去不少。
“李康安仗著相府二房嫡子的身份,沒少在京中欺男霸女,謀財害命的事他做得輕車熟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小姐說得對。”冬霜笑笑,“不過小姐,您有沒有覺得這蜜餞味道有些不像咱們府上的”
這話讓沈沛愣了愣,“蜜餞”
“這是皇女殿下差人送來的。還有一小罐,放在小廚房了。皇女殿下怕您喝藥苦呢。”冬霜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揶揄。
衛景珂居然還有這么細的心思。
“殿下還給您派了兩名護衛過來,都是四階的武者。”四階武者都能在朝謀官了,卻送來給小姐做侍衛,皇女殿下也算是大手筆了。
“將人安置好了么”
“小姐放心,都安置妥了。”
沈沛點頭,冬霜做事確實妥帖的。
冬霜見這模樣卻嘆氣,小姐最近變得沉穩了許多,連她這個貼身的丫鬟,有時候也看不懂小姐在想什么。
周明山傳來消息,說小姐為了替皇女殿下擋暗箭受重傷的時候,冬霜是心都涼了半截。
她的小姐,根本就不會武,怎么還替人擋箭還是替皇女殿下擋,那可是堂堂六階的武者
還好沒出大事
如今回了京,還被封了公主,全京城都知道小姐為皇女殿下擋了箭。
“京中都在傳,說您與皇女殿下的關系非同尋常”
沈沛點頭,“能想得到。”
應該說,她在謀算為衛景珂擋箭時,就想到了會是這樣。
見她這樣,連冬霜也摸不準自家小姐是不是真的對皇女殿下有意了。若是有意,又似乎對傳言沒什么反應,若是無意,又怎會舍命去擋
冬霜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頭,“那小姐,秋霞那丫頭沒了,您看房中還要不要再提一個丫鬟上來”
秋霞。
李康安伏誅,兩個侍衛被抓,涉事的貼身婢女秋霞自然也難逃一劫。
“暫且不了。”沈沛有些乏了,“這段時日你多費心些。”
冬霜搖搖頭,“您若是要做什么,便讓冬霜去做,太醫說了,傷在肩膀,可要細細地養。”
“嗯。”
冬霜心里嘆了口氣,然后就端起藥碗托盤,退了下去。
可還沒到門口,便聽沈沛喊道
“冬霜,將爹從邊關送回來的肉干送些去皇女府。”
“是。”
“對了,將前些日子媒婆送來的畫像都拿過來。”
冬霜聞言驚道“您不是從不理會的嗎”
在朱雀國二十歲算作成人,成人便可說親了。
她家小姐雖然沒有武力,但才貌雙全,剛成人那會兒就有不少媒人進府說親,那些京城公子哥的畫像都快放不下了。
可仔細看看,家世人品能配上她家小姐的實在少之又少。
小姐也不愛看那些。
現在小姐要看難不成小姐想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