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她家小姐是到了該定親的年紀了。
沈沛柔柔地笑了一下,“不是我看。”
冬霜疑惑。
“將那些畫像,還有歷來那些文人們寫給我的詩詞書信,全都送去皇女府。”沈沛的聲音里似有一瞬間難掩自己的笑意,“再替我帶句話去吧。”
而另一邊,下朝回府的衛景珂坐在轎子里,正聽著九命匯報關于江家的事。
“江家在京城原本只有一家銀號,自從江無艷當家后,現在銀號已經開了三家,還開了十幾間商鋪。鋪子沒什么問題,但屬下發現,除了原本的江家銀號,其他銀號和商鋪都是江無艷私人所有。除了銀號走的是江家公賬,剩下所有的盈余走的全是江無艷的私賬。”
按道理,江無艷是江家長女,又只有一個年紀尚小的弟弟。這江家家主已經是她了,怎么會將賬簿獨立出來
“江府不和”衛景珂問。
“江府人丁少,江老爺早在兩年前便過世了,老一輩去得也早,江府中的主子只留下了一位繼室和小少爺,以及江無艷這個新家主。”
是以,江無艷根本沒有必要單獨立賬。
不過單從這一點,也不能推測出什么。
“繼續派人盯著。”
“是。”
九命說完,又忍不住道“這江無艷乍看還真不錯,相貌堂堂,又有經商之才,年少當家,府中人也少,雙親也去世得早。”
若不是個女子,恐怕說親的都能把江家門檻給踏破了。
衛景珂幽幽道“你若是喜歡,本宮給你做這個媒。”
九命趕緊閉嘴。
衛景珂垂眸。
但越查江無艷,她越覺得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按道理說,江無艷這樣的家世,確實是最適合小郡主的。
家中無官爵,沈沛嫁過去反而安全。安定王府就算后來出事,沈沛也應該能全身而退。若是沈沛足夠聰明,必定想方設法也會讓江無艷娶她。
但據她所知上輩子直到她死為止,沈沛都仍是她的未婚妻。
接近江無艷這件事或許與她的親事無關,小郡主應該有其他的打算。
“殿下,到了。”轎外,有人喊道。
“嗯。”
“主子,京中最近在傳您和小郡主的事。”九命問道,“若放任不管,怕是要被寫進話本子里了。”
大皇女殿下和她青梅青梅的郡主小師妹,朱雀人最愛看。
衛景珂起身的動作頓住,“你去阻止。”
沈沛可以因為從小的情誼幫她擋暗箭,卻不能因為私相授受幫她擋暗箭。
說完,衛景珂起身,下轎,回府。
春祭剛過,她在朝中風頭正盛,連衛景瑜也不敢觸其鋒芒。她的好皇弟一安分下來,她身邊的煩心事都少了不少。
然而剛回到書房,衛景珂還沒坐下,看到的就是桌上堆積如山的畫冊和書信以及,一盤切好的肉干。
衛景珂
這些是什么
誰動了她的書房。
站在門口守門的白瀾咳嗽了一聲,“殿下,府里的人說這些都是安定王府送來的。”
衛景珂納悶,安定王府送來的
想著,衛景珂取了桌上一張畫軸。
打開一看,畫上以墨勾勒出了一副人像圖,是個男子,面目清秀,文人氣質。
畫上落款處寫著
禮部侍郎之子,柳明。
衛景珂
衛景珂放下畫軸,又看向那一疊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