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閬下了床,正想去浴室洗澡再出去,頓了下,察覺身上似乎挺清爽的,決定不浪費這個時間。他跟林鹿見完面,風暴癥失控得太突然,許多事沒來得及交代家里的老頭,不排除林家打著信息差撈好處的可能。
他徑直往出口走。
他本就對這里了如指掌,去哪里需要走幾步,每一步分毫不差,從來不會踢撞東西,除非他成了個廢物。
“嘩啦。”
堆積的營養劑空管被一腳踢散,咕嚕咕嚕滾開來。
“”
從聲音判斷,這堆空管至少二十幾個,至少是十天的量。
岑閬誕生出一點不確定,他失控了多久
折返回去在床頭按了一下某個開關,鬧鐘機械音報時,星歷3900年12月4日,晚間6點49分。
過去了三天兩夜。
在他強行降低身體機能的情況下,用不上這么多營養劑。
岑閬感受了一下,狀態告訴他,他營養劑攝入太少,需要補充。
誰喝了他的營養劑
被人動過的營養劑,岑閬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補充。
他有個直覺,他要盡快回到地面調查一些事情。
距離地面最近的一道門,岑閬站定,按了某個開關,墻壁上彈出一個架子,架子上有墨鏡,防止外面的燈光刺激眼睛。
把墨鏡架推回去,大門自動開啟。
一瞬間,世間的星光、燈光、飛行器尾巴拖著的長長熒光,勘破黑暗,燦爛地簇擁進來,紛紛落在年輕aha深邃英俊的面孔上。
墨鏡在英挺的鼻梁投下陰影,遮住一雙銳利的鳳眼。
岑閬垂眸,在地上看見一管破碎的信息素,里面幾乎蒸發干凈。
他淡淡地收回視線,拾級而上。
“先生”
保鏢看見岑閬從陰影里出來,臉上的輪廓漸漸被星光照得分明,簡直熱淚盈眶。
上一次看見這么帥氣的出場還是上一次
就是夫人那次
岑閬點點頭“你們辛苦了。”
保鏢隊長“不辛苦”
“辛苦的是夫林少”憨憨保鏢緊急剎車改口,“他在里面照顧了您兩天兩夜。”
保鏢隊長見他沒說到點子上,連忙匯報“先生,岑老答應林少爺要是進來照顧你,以后就是岑家人。”
岑老不玩虛的,一句岑家人,給出的是實打實的半壁江山。
岑閬挑眉,看向那個保鏢“你叫王望。”
保鏢王望點頭“對,林少現在正在星際療養院住院。”
“兩天兩夜是么”岑閬輕輕挑了一下嘴角,笑意若有若無,“那我們去看看他。”
保鏢心里激動,他即將見證先生與夫人的史詩級見面
一架飛行器停留在空地上,一行人上去之后,周身旋轉出藍光,快速升空,向著療養院飛去。
閉目的功夫,飛行器就停在了療養院一棟樓的頂層。
寒風獵獵,吹得飛行器上下來的人黑色襯衫鼓起。
保鏢這才發現先生一直都沒穿外套,在戶外肯定很冷。
等等這套衣服的外套是不是被夫人穿走了
夫人那么虛弱,先生壯得跟牛一樣,讓他挨凍是應該的。
岑閬渾不在意,鬼知道他放在床頭的一套衣服為什么少了外套。
但奇怪的地方很多,外套的事往后排。
岑家是星際療養院的大股東,里面的專家都是岑老爺子為了治療孫子的信息素風暴癥找來的。
岑閬從頂層坐電梯下去,直達林鹿住的三樓,沒有進門,而是去了他的隔壁間。
療養院每間病房都配有一間觀察室。
岑閬輸入自己的權限,面前頓時出現隔壁屋的影像。
林家也知道在岑家的地盤,說話要小心,不再提替的事,而是在吐槽林母又吃了閉門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