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百姓吃虧,而且按著供應合同,
真正欠了百姓貨款的是鎮上的供銷社,所以經鎮委研究決定,由鎮委這邊補全百姓貨款。
只是如此一來,鎮委這一年掙的錢都賠進去了不說,財務上還出現了虧空。不光如此,因著這事原本風頭無兩的橋頭鎮也成了全省市墊底的笑話。眼瞧著就春節了,鎮委那邊還是希望云團團再次接手招商部,先將局面挽回來。
只要云團團接手招商部,該是什么級別就是什么級別,以后招商部的人事調動都由云團團說了算。
云團團聞言,只輕輕搖了搖頭,“我自認對得起鎮委領導,也對得起父老鄉親,可摸著良心問問,他們對得起我嗎
鄭主任瞧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大隊長,硬著頭皮對云團團說了句她受委屈了,有什么條件都可以提出來
“我當初要離職,領導們都沒勸我一句。哪怕挽留一回,來句停薪留職都好。當初若是停薪留職或是給我換個崗位想來現在也不用您和我二叔大老遠的跑這一趟了。
懷了雙胞胎,又托人查出來是兩個兒子,我恨不得敲鑼打鼓讓所有人都知道,后來小產的消息也沒瞞任何人,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縱使我離職了,鎮里領導都沒想要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對我進行一下慰問嗎我云團團也算為橋頭鎮立下汗馬功勞了吧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嗎。鎮領導這一手卸磨殺驢的本事,怕是沒個幾年道行也修煉不出來吧。
鎮上知道云團團小產后離職的人不少,每個月鎮上都有車來京城送貨,可除了面前的大隊長和鄭主任以及一些跟云團團有些交情的人或是托貨車捎東西捎錢給云團團,或是托云敏幫忙轉交外,鎮委大院的領導們卻沒任何表示。
不是云團團挑理,供銷社的那位表姐人家沒啥錢還讓貨車司機給她捎了二斤紅糖呢。鎮領導們就算不自己出錢,也可以跟財務部申請幾塊錢做個順水人情不是嗎可他們做了什么,跟她玩了一手人走茶涼。
我們舉家來了京城,本來在這邊就是無依無靠的。沒了工作后,全家就靠著我二姐和賀之亦學校發的那點補助過日子。最困難的時候,我奶為了貼補家用還去街道辦糊過紙盒。
咳咳鄭主任輕咳了一聲,視線與云團團對上,無聲的說了一句過了。
不管怎么說吧,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云團團臉皮厚,沒半點尷尬的繼續說道“當初鎮領導們既然沒管過我死活,現在就只當我已經死了吧。
云老太瞪了云團團一眼,呸呸呸,什么死的活的。也不嫌晦氣。
云團團見狀,連忙也呸了三聲,見云老太的臉色好些了,這才繼續跟鄭主任和大隊長他們說道“咱也不知道鎮領導們還能重新啟用我,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要張嘴吃飯,總不能一直在家里呆著啥都不干就等干等著天上掉餡餅吧。不瞞主任和二叔,我現在已經有了份工作,怕是要無辜鎮委的栽培之意了。
早就猜到了。
云團團的答案也在他們意料之中。
除了云團團剛剛那些話挺讓他們意外的,其他的早在出發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云團團這般性子圓滑的人,再怎么樣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她為什么要這么說呢自然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什么人用什么態度了。
”主任是知道我是什么人的,二叔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這些心里話我當著誰的面說都不好,可若是對著主任和二叔還要遮遮掩掩的,那就是生份了。”云團團起身又給這二人面前的水杯里續了茶水,然后笑容親切的說道“個把月前,派出所的同志找到家里來,我才聽說了包國慶讓人騙了。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還會出這種事,正經震驚了我好幾天。人派出所的同志說包國慶懷疑我蓄意報復,想必他也是這么跟鎮里說的吧
別說,云團團這話還真問到點子上了。出了事后包國慶就一口咬定是云團團故意設套害他,不光報警的時候跟派出所的同志是這么說的,還跟鎮委以及供銷社的相關工作人員也這么說。等他被調回橋頭鎮了,更是見人就要來上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