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藥是事先準備好的,秦太醫診脈確認之后,就直接讓人喂給女帝,她埋頭在趙玉珩懷里嗆得直咳嗽,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
趙玉珩抱緊懷里的人,冷聲說“帶出去。”沈雎被宮人請了出去。
離開紫宸殿,他還有些驚色未定,回頭看著緊閉的殿門、殿外立著數個宮人、肅穆把守的千牛衛,為方才看到的種種感覺驚訝。
他又稍微一聯想,等天色稍晚,就出宮又拜訪了一番謝尚書,將自己看到的悉數告知。謝府暖閣內,謝安韞聽他細細述說,笑意微冷,“是么。”
沈睢說“那看起來真不像裝的,陛下只怕是認為君后在害她,當時被強行喂藥時,神色很是抗拒。
謝安韞聞言笑了一聲,伸手撥弄眼前正燃著的沉香,厚重醇實的香味吸入肺腑,像吸食致命毒藥一樣,令人神智迷離。
沈睢望著他手中擺弄香鏟,腦海中下意識閃回紫宸殿中的紫金貔貅小香爐。
女帝染恙,近日提倡節儉,殿中不生火炭,不燒地炕,只能以熏香小爐添幾分暖意。難道說沈雎忍不住問敢問陛下染恙之事,大人可否
不該管的事,就別管。謝安韞嗓音漸寒,“你繼續在翰林待著,該用到你的時候自會用你。
而紫宸殿中。
趙玉珩抱了姜青姝許久。
她在所有侍從都離開之后才安靜下來,靠在趙玉珩懷里,被嗆得還有些沒緩過氣來,隨后又是一
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趙玉珩伸手輕拍她的背,等她順過氣來。
“這是最后一次。”他說。
姜青姝扯扯他的袖子,貼近他耳側“三郎還記得嗎,那次你遇刺,朕給你喂的那碗藥里有毒。
嗯。
“朕當時是臨時趕到鳳寧宮,秦太醫也行色匆匆,當時場面混亂,所有人都沒有準備,能又快又準地將毒下在那碗藥里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朕身邊的一切,且手法高明之人。
那個人,一直沒有挖出來。
“陛下懷疑還是那個人”
極有可能,如果
是那個人,就一定是謝安韞在背后下手。
“萬一錯了呢”
“也不排除其他人,他們都有可能害朕,所以朕才必須引出這個人。”她突然望著他,笑“總之,朕已經先排除了你。
趙玉珩撫著她蒼白的臉,嘆息一聲,不,臣若要殺七娘,機會太多了。他微涼的指腹在她唇上緩慢拂過,眼神暗沉沉的,比如現在,臣的袖子里可能藏了匕首,手上可能涂了毒藥。
姜青姝望著他“你不會的。”
為什么
“因為一心想入朝為官、想施展抱負造福萬民的狀元趙三郎,是不會殺死女帝,讓天下陷入割裂的局面的。
趙玉珩不語。
她這話,和先帝說的一模一樣。
當時的先帝就是這樣看著他,面對他殺她的威脅,無比篤定地說“不,你不會殺七娘的。”果然和許屏說的一樣,她是越來越像先帝了啊把他這一點看透了
只是除了這個原因,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趙玉珩沒有多說,只是抱緊她,埋頭在她的頸窩,“是,七娘說的對。”
她咳了咳,氣力漸漸疲乏,又啞聲說“朕也相信三郎的真心。”他一怔。
他沒有說,她卻說了。
趙玉珩愛情5
趙玉珩當前愛情90
趙玉珩呼吸微窒息,環著她的雙臂越發緊繃,她因為虛弱而眼皮微闔,感覺到眼上一絲柔軟的觸感,如清冽微風,一觸輒止。
姜青姝忍不住睜眼瞧,只見男人下頜弧度流暢,面色安靜如初。好像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