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
張瑜的眼睛低落地垂了下來。
他暴躁極了,走來走去,糾結得恨不得抓亂自己的頭發,她
瞧他片刻,故作思索地托腮道“那就緩兵之計,先繼續裝懷孕吧。
張瑜
張瑜不知道她是怎么這么坦然地接受“懷孕”的,雖然這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就是
就是
這不好演吧
男未婚女未嫁,突然之間,他就成了她腹中孩子的父親。他也的確有那么一絲隱秘的、想成為她未來孩子父親的念頭,只是現在
少年摸著后腦勺,不太好意思瞧她,便偏頭望向墻腳一簇灼灼盛放的花叢,紅白嬌蕊競相開放,披著清晨的寒露,無端顯露幾分嬌柔可憐來。
春意盎然,總教人心猿意馬。
他瞧著瞧著,這一夜反復踟躇的心倏然平靜下來,回想起昨夜一開始,他翻入公主府去找她的緣由。
他本就是為追求她而去的。
喜歡她,覺得她很好玩,想帶她回家,想天天都看見她。所以,才去找她。
喂。她仰頭問他“你覺得可以嗎”
張瑜放下手,轉身看向姜青姝,大大方方地應道“好。”“你放心,就算是演,我也會注意分寸的。”
張瑾負手站在前堂,看著自己的弟弟扶著他的心上人出來。倒是一副小心她身孕的模樣。
張瑾心下嘲諷,并不戳破,他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待阿奚長大,究竟會喜歡怎樣的女子。
他這一生奉獻于朝堂,孑然一身足矣,并不打算娶妻生子,只希望阿奚能娶個他真心喜歡、愿意相守一生的女子。
哪怕那女子出身卑賤。
哪怕那女子無知怯懦。
就算是牢獄里的死囚,他也能給阿奚救出來,只要他喜歡。
唯獨眼前這個
不知不覺,東宮里只會找他要糖吃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她在龍椅之上總是展露溫順無害的一面,卻如此放肆地扶著他弟弟的手,抬眼望著他。
張瑾那股無端的怒火又來了。
但是弟弟在看他。阿奚已經是第無數次追問了“阿兄,你肯接受七娘了嗎”
張瑾沒法答。
他冷淡道“我暫時不動
她,你先回去反省,我帶她出去一趟。”
“去哪里”
“昨夜公主府異動,涉及謀反之事,她身中劇毒,定是在公主府誤飲毒酒,此事必須查明原委。
張瑾輕闔眼簾,不過三言兩語,便替她圓了那些謊,“你在公主府見她,說明她是赴宴的世家女,昨夜所見所聞,皆是重要證詞,暫時與謀逆案洗脫不了瓜葛,我帶她進宮見陛下。
張瑜也想起來,昨夜她的確說自己是撞破了什么勾當,才被一群人圍攻。
姜青姝配合張瑾,適時開口道“阿奚,此事的確需要我,我去去就回來。”
張瑜還是不太放心,活像一只護食的小狗崽,不肯讓人輕易碰她,問張瑾“那、那阿兄還會把她帶回來嗎不會一完事就帶走殺了吧
管家已備好馬車,張瑾正要抬腳出去,聞言頓住,回身看他,半是嘲諷地笑了一聲放心,不會弄丟你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