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之上,氣氛安靜。
姜青姝握著筷子,有些苦惱地望著滿桌子大補的菜。
還有一部分加入羹湯中的藥材,與君后給她備的重合了。
就很補。
大補。
這么個吃法,非得上火不可。姜青姝抬睫,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張瑾。
男人端正坐著,眉間皆是寒冽,并未抬眼看她,兀自慢條斯理地夾著菜,好像根本不想管她的死
活。
姜青姝
她靈機一動。
她拿起筷子,夾起眼前的一大塊以黃芪煮好的雞肉,放到身邊少年的碗里,“阿奚昨夜照顧了我一整晚,你吃。
張瑜一怔,呆呆地看著碗里的肉,無措中又帶著些受寵若驚,抬睫看她。
姜青姝朝他溫柔一笑。
少年睫毛狂顫,攥著
筷子的手緊了緊,連忙垂頭望著眼前的碗。
心里卻想七娘居然為他夾菜了誒。
有點開心。
他連忙大口吃了那塊肉,姜青姝趁著他吃,又飛快地夾其他菜,“來,還有這個。”
這個菜也不錯。
還有這塊肉。
少年眼前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張瑜呆呆地望著自己的碗,被突如其來的關心砸得有些有點迷茫了,不明白七娘怎么突然這么關心他。
但他也不能老顧著自己吃,這些滋補的菜可都是為她準備的,他連忙也舀了一勺當歸人參羊肉湯給她,七娘,你余毒未清,還懷有身孕,這是益氣補血的湯,你嘗嘗
阿奚也吃,你可是孩子的父親,也要吃飽才行。
站在一邊的周管家神色詭異。
這二人,你一句還有身孕,我一句孩子他爹,互相夾菜秀恩愛,簡直肉麻得不行。可憐了郎主。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兒,也沒人給他夾菜。
張瑜倒是悄悄地瞄過阿兄好幾次,也想關心一下兄長,但是兄長的神色簡直冷得快結冰了,看得人怵得慌。
饒是張瑜,都不太敢招惹他。
阿兄都帶七娘進過宮了,按理說他應該能接受七娘了吧怎么還生氣呢
待到吃完飯,周管家命人收拾好出一間僻靜的別院來,本欲讓小娘子暫時在里面歇息,但阿奚在屋頂上蹦了幾個來回,說“不行,這里離我那里太遠了,我要挨著的。”要是出什么事,他也能及時趕到。
周管家行。
隨后周管家又草草收拾了一間屋子,這女子自己有家,自然不可能長住,也不必準備太多,權當有個歇腳處。
若不是男未婚女未嫁的,瞧小郎君這架勢,恨不得把人藏自己屋里。對于張瑜的黏人,姜青姝也覺得無奈,今晚若她想悄悄遁回宮里,只怕是有得折騰了
管家又派了大夫來,給姜青姝請脈,張瑜全程坐在一邊,瞅著大夫的一舉一動,像是生怕他弄疼了七娘。
只是瞧著瞧著,他又開始端詳起七娘的側顏來,心想,七娘真是好看啊
,看到她活生生的樣子,他就放心了。
那目光太熾熱,她微微偏首,卻看見桌前的少年一只手支著下頜,半翹著二郎腿看窗外,姿勢懶洋洋的,好像壓根沒有瞧她。
唯有發間透出的耳朵尖,白里透紅。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