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開心。
也就除了張瑜比較好過。
其他人都沒有那么好過。
首先,剛上任一個半月的大理寺卿郭宵,一邊吃瓜一邊面對著世紀難題這種丑聞他是直接公事公辦呢,還是給宋家一個面子呢
不給面子好像很得罪人,到時候崔宋兩家都要怪他,給面子的話陛下那邊會不會覺得他處事不公啊
外面還有那么多賓客,都還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還是掩蓋一下比較好吧崔宋兩家都是極好面子的,肯定也想私了。
但是
崔尚書得知之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衣衫不整的宋朗憤恨道“就算不走大理寺,就是這個宋朗,究竟是如何弄到那藥,又是為何以如此下作手段坑害我兒今日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須給我審清楚了不可
否則就御前見吧,誰怕誰。
宋朗直接被摁在祠堂罰了家法,一頓暴揍之下禁不住拷打,供出了背后的人“是王鈞那個藥是王鈞給我的
很好,王鈞是吧。
又是寧國公那老狐貍在背后破壞他們兩家。
崔宋兩家當天晚上就開始瘋狂寫折子,非要出這口惡氣不可。
此乃后話。
而張瑜闖宋府、被大理寺卿撞見之后,雖又成功溜走沒被人逮到,但張瑾也極快地知道了此事。
朝堂之中任何風吹草動,素來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剛剛得知
此消息,薛兆便命人代女帝轉交了一封信給他。
字跡龍飛鳳舞,轉折處剛勁有力、力透紙背。這卻是一個女子的字跡。
是女帝親筆。
卿自交軟肋,朕便順勢引阿奚入局,卿若愛弟心切,此刻便入宮來見。隨后又是四字。
“敢是不敢”
如同挑釁。
張瑾將紙攥得發皺,神色冰冷,隨后起身入了宮。臨走時他吩咐身側侍從,去把小郎君尋來,讓他去書房等我,任何地方都不許去。
姜青姝那邊,已在清涼閣落座。
清涼閣隱在一片毫無遮攔的花紅翠綠之中,藤蘿翠嶂,飛檐插空,水榭清泉,皆在花木之中欲藏還露,明明位于巍峨壓抑的皇城之中,卻清幽雅致,為避暑絕佳之地。
嘉樂所說的那個伶人,是個相貌極秀氣、身段瘦削的男子。膚白,清瘦,長袍廣袖,身段柔軟,一口唱腔也柔柔弱弱的。說是男生女相也不違和。
前朝男子好柔美之風、常敷脂粉,本朝卻更加崇尚騎射練武,這樣的人屬實是少見了,但模樣的確是很不錯的,作為男寵面首什么的也別有一番滋味。
怪不得嘉樂這么有自信。
嘉樂來命人上了兩壇酒,笑著對姜青姝道“陛下,這是臣珍藏很多年的佳釀,還請陛下賞個臉,來品嘗一二。
說罷,親自起身,要給女帝滿上。
姜青姝但笑不語,輕輕搖晃酒盞,霍凌卻突然單膝跪地,緊張道“陛下您的身子,最近不適合飲酒。
嘉樂呵斥“區區一個侍衛,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霍凌倔強地跪在原地,不肯動。君后交代過他了,不可以讓陛下碰任何酒杯。
姜青姝偏首,對上他關切的目光,笑了笑道“無妨。”
說著一仰頭,就將酒飲了。
她動作太快了,一下子就把酒飲了下去,烈酒入喉,下一刻手中的酒杯就被人拍落脫手,哐當一聲,少年已經被人死死摁著跪在了地上,傾灑的一半酒水潑在龍袍上,洇濕一大片。
姜青姝一怔。
薛兆怒呵放肆你好大的膽子少年跪在地上,卻置若
罔聞,抬首急切地望著她,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