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氏一族都被滅得干干凈凈,駙馬又怎么可能幸免我聽說之所以把孩子送入宮來,也有為人質之意
聽說嘉樂公主被軟禁到現在,誰也不得探望,說不定這其中還有一些誰也知道不得的內情。
你們懂什么
一直站在她們身后的少女聽了全程,忍不住出聲反駁道“要我看,陛下此舉,不過證明了她仁慈。駙馬弒君之罪當誅九族,本來就不可能活下來,嘉樂公主若執意保駙馬,也僅僅只是賠上自己和兩個孩子而已,也只有將其子送到身邊來,才會讓公主有所顧慮,不會釀成大禍。
方才聊天的幾人神色微變,又要反駁,劉宮令聽到這邊的說話聲,呵斥道禁中慎言不可放肆
幾人頓時沒了
聲。
劉尚宮的目光在那幾人身上轉了轉,大概知道這些人的身份,除了方才那說話最大聲的少女家中背景一般,其他幾人家中親人都是朝臣。
按照以往做事的習慣,劉尚宮正想著要不要殺雞儆猴,將那少女拖出去發罰一罰,就在這時,有人過來通報,說天子身邊的內給事鄧漪來了。
劉尚宮慌忙迎接。
鄧漪是來傳達天子口諭的,淡淡道今日陛下與朝臣議軍機大事,君后身子不適,一切從簡,不必拜見中宮。
劉尚宮連忙笑著應了,轉身示意司簿上前,說“現在念到名字者,上前領取宮牌。”眾人站在儀官身后,恭敬一應。
“阮嘉。”
“在。”
郁千雁。
在。
鄧漪含笑看著,人群中的少女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劉尚宮身邊氣場端莊、服侍與旁人不同的御前女官,心念一轉,暗道這大概就是陛下身邊的鄧大人。
兄長跟她提過。
少女眸子明亮,暗暗抿唇,很快司簿就念到了她的名字,霍元瑤。
在
她應了一聲。
鄧漪正在查看名冊,聽到霍姓,稍稍抬眼,劉尚宮小心注意著這位御前紅人的神色,聞言立刻說這個姓霍的丫頭頗為莽撞,方才還險些與人起爭執。
“哦鄧漪笑了笑,翻看了一下冊子,她是這次考核的第二名,兄長竟是霍將軍。”
千牛衛行走御前,按理說也該被敬重,但劉尚宮早已將這批女官家中調查清楚,當然也知道霍凌前些日子沖撞天子被罰的事,不以為意道“正是,她家中無別的親人,也只有這個兄長。”
鄧漪笑而不語。
家中沒有人別的親人不過是表象罷了,趙家暗中養大霍家兄妹,這一層關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劉尚宮慣有點捧高踩低,絲毫不知道這個霍元瑤才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不過陛下和君后的意思,都是不必給予霍元瑤特別關照。鄧漪也不曾表態,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回紫宸殿復命。
紫宸殿內。女帝和朝臣從辰時下朝以后,一直議事到午時。
涉及戰事,主要是兵部的事,盡管姜青姝并不是很想和謝安韞打交道,這幾日也不得不與他朝夕相對起來。
但她不會單獨見謝安韞。
就算事情簡單到只需要和謝安韞單獨聊,她也會召一堆無關緊要的人過來陪著,比如說召幾個中書舍人、門下侍郎過來傻站著旁聽。
人多了,謝安韞還會收斂收斂,不會對她發瘋。
謝安韞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心底冷笑,冷眼看著她如此。就像看著一只伺機逃跑的獵物。
這只獵物本來是他的,現在想要她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而且個個如狼似虎,張瑾并不會比他更收斂,前幾天女帝不是還和他在紫宸殿通宵處理政務嗎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據說連硯臺都被打翻了、奏折被揉皺了。
批奏折會批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