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手腕不及、魄力不及、狠辣不及,但以此速度成長下去,若不及時扼殺,她就會成為下一個先帝,甚至比先帝更有威脅。
他該慶幸自己眼光毒辣,早早就看出她的虛偽,并及時沒有讓自己被蠱惑。
“大人。”
薛兆從身后喚他,猶豫著看向那間屋子。
只是賜死,何以進去這么久等就是了。他冷淡回,把潦草處理過傷口的絲帕扔給薛兆,處理掉。
薛兆欲言又止。他按著腰側的佩劍,頻頻回頭,湊近壓低嗓音“我看鄧漪的意思,陛下該不會對那個王”
那又如何。
冷淡的四個字,堵得薛兆啞口無言。
薛兆撓了撓頭,心道當然不如何,他這不是擔心張大人您嘛,您和陛下睡都睡過了,萬一陛下收了男寵,你真不吃醋
但觀張大人側顏,一如既往地冷漠,好像女帝再收一百個男寵都跟他沒關系。
是是是,您不在乎。
您弟弟都能和陛下一起風花雪月,您要么特別大度,要么完全不喜歡陛下。薛兆在心里吐槽了一聲,轉身
走開了。
不過須臾,女帝便推門而出。“進去整理一下他。”她說。
那王璟言并沒有死。
守在外頭的內官心中了然,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干凈衣衫,進去安置了,人人心中都道看來今后陛下身邊又要多一人了。
張瑾回過神來,遠遠地看著那邊忙碌的人、以及剛剛出來的女帝,眸中滿是冰冷的嘲弄,不無諷刺地想果真是濫情之人。
與如此濫情之人度過荒唐一夜,他念到今日,才是可笑。
她有哪里好的天下任何女子,都比她好一萬倍。
濫情的女帝已經要擺駕回宮了,但她突然吩咐了左右什么,隨后獨自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停下,偏頭看著他。
她盯著他的臉,像是探究地在看什么,令他一度皺眉。然后她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張瑾
“陛下有什么事。”
張瑾欲往后退,將袖子迅速扯開,她卻追著他又往前一步,雙手拽著他的袖子,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說“愛卿別動。”
她的雙手拽著他的袖子,往上麻利地一卷,露出他滿是血的右手。她驚訝你真的受傷了
張瑾
張瑾抿緊了唇,再也沒了耐心,冷冰冰地要抽出自己的袖子,她卻抓得死緊,因為他的力道往前踉蹌一步,他又見她要跌倒,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上臂,隨后被燙到似地迅速撤手。
“陛下”
他嗓音驟寒,心頭火起。
她好似習慣了他這種態度,根本不理他,麻利地打開一瓶金瘡藥,抓著他的手,輕輕將藥粉撒上去。
他又要抽手。
臣沒事,不勞陛下關心。
她卻固執地揪著他的小拇指,用食指推著藥粉,將其填滿傷口,被刀割開的皮肉痛得抽搐,連帶著心也跟著猛然一抽。
她有些奇怪地抬眸,瞧了他一眼。
“你反應這么激烈做什么。”她說朕只是幫你包扎一下,難道你想回家被阿奚看到這個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