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璟言伏在地上,緩緩抬頭,四周八盞琉璃雕龍銅燈光芒粲亮,照亮男人干凈清俊的臉,縱使姿態卑微,依然難掩自小養成的清貴氣質。
他望著她,目光濕潤,已經沒有了在郭府時的那股不屈倔強。她見了,悠然問你想好了嗎回陛下,奴已經想好了。
“既已被赦免死罪,朕若是你,之后寧可遠離京城,而不是進宮。”她擱下手中的書,審視著他此刻的樣子。
真屈服了
她并不覺得。
這屬性面板上,可一點愛情都沒有,還是負忠誠。
王璟言再次伏跪下來,斷開與她的眼神交流,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低聲道“奴吃不得苦,去哪里都是受人打罵的命,只有跟著陛下才有榮華富貴,何況陛下樣貌好看,又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奴怎么也不虧。
他這話太直白了,讓她微微挑眉。
榮華富貴她支著額角,慢慢點頭,“嗯,的確有可能,不過也可能是萬劫不復。那也比茍延殘喘好。
王璟言又再次抬頭,清潤的眸子倒映著她一人的身影,好像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奴一定,會伺候好陛下
姜青姝笑而不語。
她覺得這個人變得太快了,與其說是現在認清了現實,她覺得更多的是下定了一些決心,又或許有些圖謀。
說真的,他是她計劃范圍之外。
純粹是因為他與趙玉珩一樣被家族所累,又那么拼命地拋棄尊嚴哀求她,還總是令她想到一些曾經的遺憾,她也不會在鴆毒快喂下去時,又決定放過他一條命。
反正他的確無關緊要,哪天她反悔了,想殺了他也輕輕松松。
至于帶回宮主要是沒想好怎么安置,她都跟郭家人放話了,也不能收回,如果她不把人帶走,郭家人也會殺了他。
那就先帶回來再說吧。反正皇帝嘛,乙游里的皇帝嘛,帶個男人回來也不是很大的事。
隨后幾日,王璟言皆在御前伺候。
雖
掛了內官的名,宮中禮儀上也絕對無可挑剔,但到底還是奴隸身份,他和鄧猗她們不同,天子在前堂見朝臣之時,他都不得露面,只有在后堂休息時,他才可以近身侍奉。
但即使如此,有關于他的流言也陸陸續續傳了出來。
刺殺之事并沒有聲張,有人說他是趁著陛下去郭府主動邀寵獻媚,想借機攀附皇帝東山再起,而皇帝或許是對他念有舊情,又或許是很滿意,才將他帶回了宮中。
帶回宮中之后,還貼身侍奉,大有狐媚惑主的跡象。眾說紛紜。
甚至民間傳起了流言,寫起了話本子,茶樓酒肆里也有人在悄悄討論女帝的風流韻事,甚至有人傳謠
“聽說啊,小侯爺被人打得遍體鱗傷,一聽說陛下來了,就冒著生命危險沖撞御駕,他是想求助,結果被咱們陛下拐到床上去了。
不對不對,我聽說的明明是,小侯爺只是無意間碰見陛下的是女帝一看見他這么落魄可憐,就立刻心生憐意,臨幸了他。
聽說小侯爺寧死不從,但迫于陛下淫威只好從了。你們幾個和我聽的怎么不一樣明明是對方主動勾引女帝茶樓里,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說得頗有些得意忘形了。
破天荒地應人邀請來喝茶的謝安韞衣著華貴,路過那張桌子時微微一滯,隨后危險地瞇起眼睛,表情陰沉。
“陸方。”
在。
把這群嚼舌根的東西拖出去,狠狠地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