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發起進攻,燕云兩州同時被攻打,平北大將軍段驍鎮守云州城,乘勝追擊,斬殺敵軍副將,偏就在此時,燕州守將突然叛入契丹。
好在關鍵時刻,后方趙德元率軍而至,險險挽救燕州,但與此同時,燕州城后方幽州鎮內,節度使曹裕趁此時機發兵,徹底反了朝廷。
曹裕勾結漠北,似乎早已預料燕州之事,見后方趙德元出兵燕州,趁機發兵,其子曹肅為主將,率軍向東直攻薊州,薊州失守。
朝廷再派援兵,勢必剿除反賊,擊退漠北,平定北方。
薊州距離檀州非常近,若檀州失守,燕州城三面被包圍,勢必危矣。
紫宸殿內,看到女帝揉著額角,一副完全沒睡好的樣子,裴朔還是出言安慰“臣覺得,陛下不必太過憂心,有趙將軍在,要拿下檀州,沒有那么簡單。
趙德元到底還是個戰功赫赫的大將,雖然裴朔認為,如今朝中能用的武將各有一定的缺陷,有人自恃軍功過于自負,有人驍勇有余而謀略不足,與之相比,節度使曹裕雖然行事傲慢,但卻是個謀略與膽識兼備的人。
但裴朔記得,前世也是這個時候,
曹裕反了。
不過當時選派將領,并沒有天子參與,有謝黨將領率兵作戰,且戰事耗時數年,等到曹裕被殺、漠北被擊潰時,國庫已經被損耗得極為空虛,且很大一部分兵權落到了謝氏手上。
這也為后續謝安韞造反,做了很好的鋪墊。
這一世,王氏沒了,女帝也沒有派遣任何和謝氏一族有關的武將,很好地遏制了謝氏借此機會掌
控兵權、恢復元氣,看起來整個謝氏一族已經不是最緊要的心腹大患。
但是
裴朔斟酌片刻,緩聲道“臣以為,陛下不必太憂心戰事,反而如今戰事膠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轉移,陛下反而更要提防一些不易被察覺的地方。
姜青姝抬眼裴卿說的是誰
謝尚書。
裴朔話音一落,一抹挺拔清瘦的影子,倏然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王璟言。
裴朔猛地一頓,瞇起眸子打量此人。
王璟言好似什么都沒有聽,從頭到尾垂著眼睫,沒有和任何人有視線交流,僅僅只是進來為陛下奉茶。
每次姜青姝和裴朔單獨說話時,都是比較私人的時間,所以嚴格來說也不算什么嚴肅的場合,但即使這樣,王璟言也幾乎沒有見過裴朔,只有這次,君后回宮,鄧漪他們都被女帝派去安排君后的事了,王璟言便自作主張出來送杯茶。
“陛下。”
他端著茶盞走來。
姜青姝知道他的愛情度已經上九十,便也沒有把他趕出去,而是繼續問裴朔裴卿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裴朔頓了頓,收回肆意打量王璟言的目光,繼續道“關中府兵頻繁被調離,京城隨時可以被調遣的禁軍有五萬,而別的不計,單左右威衛便遙領府兵十萬,非臣多心,臣覺得如此局面,很容易造成京中生變。
而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現象。
因為王家倒了,反而造成了謝氏一族已經沒有威脅的假象,加上謝家父子最近都太低調,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節度使曹裕、以及張趙互爭之上。
聽到裴朔的話,王璟言奉茶的手微微一抖,將頭垂得更低,杯盞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