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天子跟前,發出一聲突兀的清響。
姜青姝沒想到裴朔會這么說,眉頭驟然一緊,盯著他道“為何這樣想。”
裴朔直言不諱“謝尚書早有反心。”
說謝安韞想反她,姜青姝信,沒有哪個臣子天天想睡皇帝的,連基本的敬畏心都沒有,怎么可能甘心為臣而且自從那次他闖入紫宸殿質問她之后,他就再也沒了動靜。
但裴朔是怎么看出來的
姜青姝覺得,有些事上,裴朔過于料事如神了,好像能提前預知未來一樣。最近有關謝安韞的實時,也的確是有些問題,他私下里見某些武將較為頻繁,不過除了他,張瑾
和趙家人并沒有比他好多少,這些黨爭人士私下里就沒消停過,她就沒有想太多。
但連裴朔都提了,她也不得不多做深思。
就在此時,鄧漪自鳳寧宮折返,回稟道“陛下,君后那邊已經安頓好了,殿下說稍后會親自來紫宸殿見陛下。
姜青姝皺眉“他身子弱,你怎么不攔著點兒朕過去看他就好。”
鄧漪一頓,面露難色,回陛下,臣已經盡力勸阻過了,只是君后執意如此,臣也不能鄧漪根本就攔不住。
裴朔聞言,覺得自己在這兒再坐下去,只怕是要圍觀陛下的家事了,干脆起身道“陛下,臣先告退。
姜青姝頷首,去吧。裴朔抬手拜了一拜,轉身離去。
只是他剛剛跨出殿門,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在往這邊過來。是君后,趙玉珩。這是兩世以來,裴朔是第一次見到他。
前世,裴朔幾乎前腳剛做官,后腳趙玉珩便流產,隨后他出宮養病,再也沒有回過宮,與裴朔徹底錯過。
裴朔親眼看著女帝在眼前自刎,沒有能力帶走她的遺體,后來他聽說,是趙玉珩親自安葬了她,至少沒有讓她暴尸荒野。
對于趙玉珩,裴朔信他是個君子。如今終于見到了。
隔著這么遠,裴朔的目光與對方有一剎那交匯,他抬起手,遙遙地朝著君后的方向彎腰一禮,隨后轉身離去。
那是何人趙玉珩在許屏的攙扶下走著,平靜發問。
許屏答
道“那是陛下提拔的那位裴大人,如今在門下省任職,臣聽說,陛下時常召他單獨談論政務,很是信任此人,此人如今在朝中風頭極盛,很多人私下里都說
“說什么”
“說鄭侍中年事已高,這位裴大人再這樣下去,只怕接任其位置、成為宰相也是遲早的事。
許屏說到此,下意識悄悄看向君后的神色。
出身布衣,不為世家左右,為人剛正凜直,又得蒙天子信任、能入閣議事,如果小皇帝能繼續掌權,這位穩穩站在天子身側的輔臣,將來勢必平步青云、前途可期。
這個裴朔如今所擁有的,正是殿下當年錯過、又渴望的一切。許屏怕他聽了難過,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是么。”趙玉珩卻只是平淡地笑了笑,陛下身邊有能用之人,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