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跪在地上拼命乞討,都得不到別人不要的東西的可憐蟲。
謝安韞恨不得砍死他,趙玉珩平息片刻,抬眼看著他,忽然笑了,“謝尚書何必心急,你的敗局已經注定。
你什么意思
謝安韞驚疑不定地盯著他。
他還想干什么
趙玉珩朝他微微一笑,突然從袖中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謝安韞面色驟變,眼疾手快地伸手想攔,但對方到底是快那么一步,迅速喂到口中咽了下去。
“表兄不要”
一聲驚叫陡然劃破空氣,一邊跪坐著的霍元瑤猛地起身,不顧一切地往前撲去。然而她終究晚了一步,整個人重重地跌落在他腳邊,只來得及扯住男人冰冷的手腕。
她仰起頭,眸色驚恐不已,雙手用力地抓著他,語無倫次道“你吃了什么那是什么表兄你等我,我去叫太醫我去叫太醫
霍元瑤急哭出了哭腔,一邊說著,一邊想從地上爬起來沖出去。但她實在是太慌張,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殿下手中還會有藥這又是哪里來的藥為什么她在他身邊這么久,竟然完全不知道
霍元瑤萬念俱灰,雙手不住地打顫。
她辜負了陛下的囑托,表哥要出事了,這一瞬間,她甚至無助到開始想念起遠在邊關的兄長,如果阿兄還在殿下身邊,肯定比她能保護好殿下
“不必了。”
趙玉珩的嗓音嘶啞,低咳了兩聲,垂睫看著她淚流滿臉的臉,平靜道“瑤娘,你認識表兄這么久,應該知道,但凡我要做的事,都沒有人能攔。
這顆藥,自是他要求王璟言從紫宸殿中尋機偷換出來的。
王璟言以為他要換藥,是為了以防萬一,防止女帝還是要對他下手,可他們又怎么知道,早在他選擇清醒地沉淪時,就已經將殺自己的刀交給了她呢
情愛于人,莫過于毒。
趙玉珩漸漸感覺到腹痛,他的抬眼望著謝安韞,眸底醞釀著冷靜的嘲意,還不動手嗎謝尚書。
謝安韞臉上的癲狂漸漸消失,他盯著趙玉珩,活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如果說,謝安韞是對著別人發瘋的瘋子,那么趙玉珩此刻在他眼里,就是另一種極端的瘋,他冷靜而理智,殘忍地對著自己瘋。
謝安韞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他看著趙玉珩,冷笑道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便現在送你一程
他驀地拔劍,劍身帶出一道令人心驚的雪光,猛地朝趙玉珩的脖頸揮去,許屏驚叫一聲撲過去,背后硬生生挨了這一下,她忍著疼,不顧一切地大喊起來“快來人來人護駕君后遇刺”
外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許屏的呼喊聲一響起,他們就猛地沖了進來,謝安韞一次未中,還想揮劍再砍第二劍,然而他的劍還沒落下,為首的將軍看到這一幕,猛喝道謝尚書刺殺君后,大逆不道,給我拿下
一撥人迅速擋住趙玉珩,另一波人朝著謝安韞沖去。
謝安韞冷笑一聲,一個士兵持劍朝他揮去,卻被他反手一劍砍倒在地,噴灑的鮮血猶如薄霧,頃刻灑滿了殿中地磚,謝安韞冷笑道發信號通知他們,即刻動手。
他帶來的甲士與之纏斗起來,其中一人得令,迅速發出響箭。以此為訊號,暗中蟄伏待反的士兵聽到動靜,從暗中齊齊沖出。謝安韞提前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