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必須依賴金手指的帝王,并不算是一個真正有魄力的帝王,她已經在考慮到在這個世界長久回不去的情況,那么她必須把自己鍛煉成一個從里到外都能契合這個世界、有魄力的君王。
實時滾動的速度陡然加劇,姜青姝大概能猜到,謝安韞是提前動手了,她關掉實時界面,也就在這一刻,外面有了輕微的動靜。
是馬蹄聲。
誰梁毫拔劍去攔,看到由遠及近極快奔來的男人時,不由得皺眉。
是王璟言。
王璟言神色焦急,他身份低微,這一次自然沒資格參與秋獵,這次他似乎是剛從南苑那邊騎馬奔出,身上還穿著寬松的衣袍,衣袂在風中飄搖。
他高聲對梁毫道謝尚書謀逆南苑那邊已經兵變出事還請梁將軍速速通知陛下
他是來報信的。
他知道皇帝早有準備,但他并不確定她準備到了哪一步,于是在出事的那一瞬間,這區區罪奴仗著身份低微無人注意,冒著生命危險偷了一匹馬,第一時刻趕來通知女帝。
梁毫皺眉,依然沒有放他,而是派人去知會陛下。姜青姝說“帶他過來。”片刻后,王璟言被帶到女帝跟前。
他出現顯然是計劃之外,且高聲呼喊著“兵變”二字,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剛被押到姜青姝跟前來,還沒來及細說南苑那邊的局勢,一支冷箭就倏然從暗處射了過來。
“陛下小心”
王璟言瞳孔一縮,失聲喚道。
距離皇帝最近的梅浩南猛地拔劍,揮落那支箭。
護駕
也就在這一剎那,暗中蟄伏的人動手了。
梁毫早有準備,幾乎一聲令下,暗中藏好的精銳士兵立刻拿著盾牌沖出,團團圍住天子,形成宛若龜甲般無堅不摧的安全屏障,將女帝保護在中間。
剩下的人與這些伏兵交戰起來,這些人目標清晰,就是想直接劫持皇帝。
只要能抓到皇帝,局勢定矣。
王璟言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護在姜青姝面前,竭力安撫道“陛下別怕。”他以為,年輕的小
皇帝第一次遇到這種廝殺的場面會緊張害怕,可他沒有回頭看到女帝的神色。
姜青姝唇角始終掛著冷淡的笑意,手指輕輕捋著手中的箭羽,堅硬的羽毛刷過指腹,帶著淡淡的癢。
他們要活捉她。
不自量力。
按照對方事先的計劃,是先活捉毫無防備的女帝,那么只需要解決叢林里把守的禁軍和左右千牛衛,人手不必過多,現在計劃有變,女帝還沒有被掌下,他們已經開始往這邊源源不斷地增加人手,想必后面有謝安韞的調度。
帶頭的人是謝安韞的貼身侍從,陸方。
風吹火漲,火勢蔓延。
這樣瘋狂的行徑,令所有人心驚膽戰。
有人提醒他道“大人早有命令,不可傷皇帝性命。”
陸方冷笑,這件事成,皇帝的生死本就會變得無關緊要,眼下就算是得到皇帝的尸體,也可解釋為局勢混亂無法兼顧天子安危,總好過沒捉到她。
說罷,他親自拉弓,瞄準遠處緩慢撤退的女帝,對著她射了一箭。
咻
射偏了。他又重新搭弓,瞇著眼睛,再次尋找盾牌之中的孔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