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她默默張開嘴,等芽春喂了一口去了核的櫻桃。
櫻桃是頂金貴的東西,就算周窈窈升成了婕妤也分不到這等水果,可誰讓她救駕有功呢,闔宮上下都高看她一眼,不問俗事的皇后娘娘還特意提點,讓御膳房有什么好東西都往宜齡殿拿。
還別說,這純天然無公害的貢品櫻桃滋味,遠不是什么車厘子能夠比的。
不過比起老家樹熟的黃櫻桃,滋味還是差了些。
周窈窈享受著這尊貴的待遇,隨口問芽春“皇上今日還是沒來嗎”
她可是救了駕的按理來說,皇上是不是得來瞧瞧她,表示一下慰問。
皇上賞賜的物件,哪里是幾顆櫻桃能比得上的。
但自從那夜皇上離開后,就一直沒來宜齡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芽春寬慰道“婕妤別急,皇上定然是政務繁忙,要是得空一定會來瞧婕妤的。”
周窈窈慢悠悠地咽下一顆櫻桃,哼了一聲“我才不急。”
只要賞賜到,管他來不來呢。
她這般想著,忽略心底一點點微弱的異樣。
如此又過了些日子,春去夏至,內務府派人送了輕薄的夏衣來,周窈窈的傷也好全了。
腰間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三指寬的一道痕跡,一眼望去,還是有些駭人。
周窈窈嘆一口氣,拉下衣襟下擺,自言自語道“還可以了,至少腦袋上沒留疤,無損我的美貌。”
合上銅鏡妝奩,她轉過身子想要喚芽春,誰知正對上一個高大的身影。
“天啊天啊,嚇死我了。”周窈窈捂住胸口,呼吸起伏不定“皇上,您走路怎么不帶聲啊。”
殷岃沒有回答,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她。
周窈窈莫名其妙,試探道“您怎么了”
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閃亮干凈,如同沙漠中一汪難得的清泉。
殷岃頓了頓才道“無事,就是過來看看你。”
僅僅是過來看看她
聽到這話周窈窈就來氣,要不是面前的人是皇上,白眼早就翻出天際了。
她可是救駕的功勞到任何朝代都能保證一生榮華富貴吧,可皇上居然什么都沒賞賜給她,連瞧都沒來瞧兩眼
她絕對沒有想讓他來看她的意思,只是覺得他身為皇上,怎么能如此不體恤下屬,缺乏一代明君的素養
周窈窈甕聲甕氣地道“臣妾一點事兒都沒有,您放心地忙您的去,不必管臣妾。”
殷岃確實忙碌,心緒也雜亂無章,他只是碰巧路過宜齡殿順道進來瞧瞧而已,聽到她這么說,也未放在心上,起身準備朝外去。
剛邁了兩步,忽然想起一事,又回轉身子“朕明日讓人給你送些花樣來。”尋了花樣后,好讓人用刺青遮住那塊傷疤。
周窈窈看見他適才抬腳就走,心中不滿更甚,此時聽到他說讓人拿花樣來,語氣也不甚熱情“多謝皇上恩典,可臣妾實在不喜刺青。”
這下,殷岃總算聽明白了,她在生氣。
她為何生氣,她又憑什么生氣,誰給她的膽子,居然敢用這種口氣同他說話。
殷岃的神情也冷了下來,琥珀色的雙眸中威壓頓現“放肆。”
可還不等他出言訓斥,周窈窈便反客為主,哭了出來“臣妾哪里放肆了,臣妾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看望臣妾也就罷了,還訓斥臣妾。”
連賞賜也沒有,白給他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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