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得皇上重用,日后陳婕妤定然不會只是個婕妤,而我,最多再往上一階,就到頭了。”
周窈窈說著,走到梳妝臺旁,隔著絨布將碧璽碎片收到了妝奩里。
“所以說,我同皇上提了此事,皇上不但不會實質性地懲罰陳婕妤,反而還會讓皇上覺得我麻煩。”
芽春沉默半晌,上前抱了抱周窈窈“婕妤,委屈您了。”
“不委屈啊。”周窈窈笑道“這不是有你在嗎”
她很慶幸,在另一番世界里,有人陪她玩耍,照顧她,無論發生什么事,都能站在她身旁。
*
宜齡殿正殿。
“皇上”楊賢妃已經沐浴完畢準備通發,聽到宮人來稟,急急忙忙地從寢殿走到正殿中,朝站在殿中的男人行了一禮“皇上萬福金安。”
殷岃喚她起身,問道“朕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楊賢妃命緊跟著自己的侍女去泡茶,恭敬答道“臣妾愚鈍,實在查不出周婕妤受重傷那日,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現在尚儀局。”
“若就是尚儀局內部之人呢”殷岃眉頭緊蹙“她總不可能是被鬼神所傷。”
楊賢妃的語氣愈發溫柔“皇上,臣妾已一一查過尚儀局諸人,有幾個倒是無法證明自己在周婕妤出事那段時間內做什么,可他們實在沒有動機做出此事。”
殷岃冷笑一聲“動機固然重要,但許多時候,做事并不需要動機。”
楊賢妃抬眼看他。
殷岃繼續道“越是機敏的人,做事越會考慮周全,越是愚蠢的人,越會憑借自己心意,常常毫無邏輯。”
說著,他偏過頭,瞥了楊賢妃一眼“你被左都御史耳濡目染多年,心思聰慧,此事交于你,朕相信會有個答案。”
楊賢妃垂下眼簾,含笑道“皇上謬贊了。”
殷岃并未多留,頷首示意后,帶著順德出了宜齡殿,往御書房去。
正殿內,楊賢妃的侍女煥情捧著一盞新沏的茶出來,問道“皇上又走了”
楊賢妃想要接過茶盞,卻被煥情避開“晚上飲茶,仔細睡不著。”
煥情將茶盞放到一旁,引楊賢妃回寢室,一邊給她通發一邊道“皇上真是奇怪,似乎早知道周婕妤要出事一般,早早將她放到宜齡殿內讓咱們護著,但那時候周婕妤剛入宮,皇上怎么就對她如此上心”
楊賢妃對著銅鏡,朝鏡中人道“皇上的心思,咱們猜不透的。”
煥情哼了一聲“有什么猜不透的,照我看來,肯定是在哪里碰見過周婕妤,看人家生得好見色起意,男人就是那副德行。”
楊賢妃轉過頭勾起嘴角“男人都是那副德行你怎么知道的”
煥情“哎呀”一聲,自覺失言,也不說話了,安靜給楊賢妃通起發來。
楊賢妃緩緩回過頭,喃喃道“皇上不是見色起意之人,他的心思,確實讓人揣不明白。”
煥情又道“那就不揣了,反正和咱們也沒多大關系。”
楊賢妃聞言,眼底溫柔一片“是啊,和咱們沒多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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