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安全了,可劇情卻肯定要大變。南越、吐蕃都是異國,行路不便,加上辦事的日子,回程肯定不止幾個月了,說不定到次年癸卯年,他才可能回來。
周窈窈咬住下唇。
那她豈不是,在離開前可能見不著他了
她絕對沒有一丁點舍不得的意思只是作為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想多看兩眼也是人之常情吧。
殷岃抬手,將她鬢邊一縷垂落的青絲攏到耳后,再次開口道“朕派人送你回宮,記得,不可向任何人提起你昨夜在御書房。”
宮中人心雜亂,他不在時,難保有人因嫉生恨,動歪心思。
周窈窈心亂如麻,腦子里一直琢磨著劇情大變的事,聽到他說話,也只是敷衍著點了點頭,隨口道“臣妾知道了。”
“平日里也不準隨意出宜齡殿,若是想去御花園閑逛,須得你那兩個侍女守在身側。”
遲疑了片刻,殷岃又道“讓她們隨身帶好草紙。”
周窈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也沒意識到男人囑咐帶草紙之事有多么古怪。
殷岃只當她是因為自己今晚離開而心煩意亂,又看了女子一會兒,終于出聲喚人,讓宮人們護送她從御書房偏門出去,回宜齡殿。
待到起身時,周窈窈才微微定了定心神,回頭瞧了一眼男人,低聲道“皇上,您保重。”
殷岃“嗯”了一聲,琥珀色的眼底有絲不同于以往的情緒泄出“去吧。”
周窈窈應了聲,隨著引路宮人的腳步,到了御書房偏門,一路回了宜齡殿偏殿。
剛一回到自己熟悉的屋里,芽春就撲了上來抱住她,面露喜色“婕妤您可是后宮之中頭一個侍寢的奴婢敢打包票,待皇上回京,必定要給您晉位”
周窈窈做了個“噓”的動作“不可聲張,御書房不留女子過夜。”
芽春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和紫劍已經交代過了,您昨夜喝多了從靜安宮跑回偏殿,倒頭就睡,哪兒都沒去。”
周窈窈這才放下心來。
她勞累一夜,站也站不了許久,干脆一屁股塌在拔步床上歇氣。
芽春見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湊近周窈窈低聲道“婕妤,您昨日,是不是見識到教養嬤嬤啦”
“什么教養嬤嬤,都說了御書房不能留女子過夜了,連彤史都沒”話沒說完,周窈窈忽然間想起一事,忙喚芽春“快快幫我去尋碗避子湯來”
她是要離開的人,絕不能有孩子。
芽春面露震驚“婕妤,宮妃哪個不是想要母憑子貴,您為何”
“你懂什么。”周窈窈隨便找了個由頭“我昨夜飲了酒,怎么能要孩子快去尋避子湯。”
芽春恍然明白過來,忙快步出去,親自去尋藥。
她是宮中長大,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弄到藥,待她將一碗自己親手熬好的避子湯送到周窈窈面前時,卻見周窈窈皺了皺鼻子,面露疑惑“這真的是避子湯”
芽春噘起嘴“婕妤,奴婢不至于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不是怪你。”
周窈窈的聲音低了下來,她愣了片刻,接過芽春手中的避子湯,遲疑著飲了一口。
味道苦苦澀澀,與白日里御書房宮人給她送的醒酒藥,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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