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首望了眼御書房的方向,正有一隊禁軍手握鋼槍,巡查而來。他最終沒有停步,直直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
席臨然沒有留意到,他剛剛沿著宮道轉過彎,便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避開了禁軍,掠過了重重官墻,消失在了宜齡殿偏殿內。
等到午夜,宜齡殿偏殿的院門還是未有響動。
周窈窈想不明白,既然席首輔能偷偷過來尋她問她認不認識先夫人,必然是對先夫人思念到極致,而她這么一個與先夫人名諱、戶籍都相同的女子擺在面前,他無論如何也該尋來一探究竟的,怎么到現在都沒來。
她左思右想,待聽到院門外響起禁軍的腳步聲時才反應過來,夜里宮中巡查應當比白口嚴苛,故而席首輔難以入宮。
看來還是得等別的機會,若是能有什么法子能多與席首輔見面便好了。周窈窈一邊想著,一邊往里屋走,從凈房中盥洗完出來,已經因得直打哈欠。她懶洋洋地踱步到燭火旁,想要吹熄燭火時,忽地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誰誰在那里
芽春聽到她喊叫,急急忙忙地跑進里屋來,卻見周窈窈已經隨手抄起了妝奩盒子,朝靠培的那扇裔子砸了過去。
她準頭不行,什么也沒砸到,但發出的響聲卻足夠響亮,窗外培縫中立時響起了一聲貓叫。周窈窈松了一口氣“嗨,看見窗
外有個黑影,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只是只貓啊。”
不等芽春上前,周窈窈便緊走兩步拾起妝奩匣子,有些遺憾地瞧了瞧“壞了,不過還能用,反正里面也沒甚值錢的物件。
她放好妝奩,朝芽春招呼道走,咱們去后面瞧瞧。偏殿背后緊挨著宮墻,縫隙不寬,勉強能讓一個成年男子通過。
周窈窈與芽春手持燭臺,緩步行到里屋窗子后,果不其然瞧見了一只貍花貓。
說來也怪,那貍花貓像是見慣了人一般,瞧她們去了也不跑,一邊低聲喵喵叫著,聲量不大,一邊挪到了一處更為狹小的縫隙里,瞧那樣子,是在那里安家了。
芽春悄聲道“才人,你若是喜歡,奴婢就將這貍奴帶回偏殿,讓它給您解悶逗樂。”
周窈窈瞧了兩眼,搖頭笑道“不必了,它既然有它的去處,我又何必將它帶離呢若我是它,被強行帶離家園,只會厭惡將我帶走的人。
說完,她提起裙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回吧,這么晚了,都因了。
芽春應下,持燈走在前面。
不多時,二人便回了偏殿,熄燈休息。待屋內暗下時,窗外重新出現了一個身影。
小貓朝著他輕輕喵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隨即去舔自己的毛發,也不管來人了。男人站在暗處,隔著窗待了一會兒,消失不見。
周窈窈本以為拒絕了楊賢妃之后她就不會來打擾自己了,可沒過幾日,芽春又匆匆忙忙跑進了偏殿,氣喘吁吁地朝周窈窈道“才人皇上又朝偏殿來了”
“不會吧,他翻牌子翻得誰啊”
芽春一擦額頭的汗,隨手給周窈窈攏了攏發髻“還是翻得賢妃娘娘,好像賢妃娘娘又說自己身體不適,皇上便來瞧您了。
說話間,小太監便在門外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