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慕白說話,他面癱著臉卻能看出點陰沉道“是不是那個怕黑的鳥干的”
慕白“”
他懵然“什么怕黑的鳥”
水鬼語氣又冷又硬道“就是家里有池子的那個。”
“怕黑又怕鬼,名字什么鳥的。”
“是不是他搶了你的衣服去”
慕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水鬼說的是誰。
他無奈道“人家叫閻鶴,不叫什么鳥。”
當初他給水鬼介紹自己每晚的壓床對象叫閻鶴時,知道水鬼沒讀過書,還特地解釋了一下這個名字。
他告訴水鬼人家的名字是閻王的閻,仙鶴的鶴。
誰知道水鬼什么都沒記住,只記住了一個鳥。
水鬼還在耿耿于懷著面前人的衣服,追問道“是不是那個鳥拿的”
他就說叫什么的鳥的人絕對不簡單,看樣子就不像是普通人。
指不定就是故意拿走慕白的衣服,試探慕白這個小鬼的實力。
慕白搖了搖頭“不是他拿的。”
“他怎么可能拿得了我的衣服。”
他朝面前人解釋了一番昨晚碰到的小孩,解釋了好一番,才讓面前水鬼漸漸平息下來。
水鬼悶頭去給他找之前的灰色袍子。
慕白接過折得平平整整的灰色袍子,一邊穿一邊悵然道“阿生,你說那小孩轉世投胎了,我們什么時候能轉世投胎”
他們這些孤魂野鬼不能跟黑白無常走,他們屬于逃逸的鬼魂,倘若跟黑白無常走,那便是要下地獄受盡酷刑。
像他們這樣的孤魂野鬼只能等著自己殘留的執念消散,才能好好地轉世投胎。
水鬼面癱著臉搖了搖頭“不知道。”
慕白穿好灰色袍子又道“你還能記起你有什么執念嗎”
水鬼哪里記得自己有什么執念,他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面前人問,他還是想了好一會,才面癱道“記不起了。”
他只記得跟著面前人才行。
最近總是有人給面前人燒紙錢燒衣服,水鬼折著那些衣服總感覺是從前自己干過的事。
不僅干過,還干得很熟練。
他原本疑心自己死前是個賣話本的,如今看自己衣服疊得那么順暢,又開始疑心自己死前是個賣衣服的。
不過疑心來疑心去,他倒還是堅信不疑像慕白死前的身份肯定跟他不一樣。
聽到水鬼說不記得,慕白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記得了。”
不過大多數的孤魂野鬼都是記不得自己殘留的執念,若是有緣,誤打誤撞也就消除了殘念轉世投胎。
他們還不算最慘。
最慘的是那些無知無覺沒有了意識還游蕩在世間的孤魂野鬼,既沒有了意識,還要游蕩在世間。
水鬼聽著小鬼的話,他覺得現在自己是顧不得什么投胎什么轉生。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當初那個鳥人站在泳池邊上,似笑非笑的模樣。
他長年累月替那群惡鬼撈錢干活,感知要比平常鬼敏銳很多。
那宅子里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最好還是讓小鬼少靠近為妙。
水鬼想了好一會,便朝慕白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慕白先是一愣,然后有些遲疑“能行嗎”
水鬼認真地點了點頭“能行,我去踩過幾次點了。”
小鬼猶豫了一會,看著水鬼認真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幾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