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五爺喝道:“夠了,不必惺惺作態了,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這是兩家的面子之爭。這一關,你們非過不可。”
于保國倒退兩步,面色一陣陣發白,他咬著牙死死盯著谷五爺,道:“五爺,一定要如此嗎?”
谷五爺答道:“我也不想如此,可現在不得不如此。”
于保國臉上浮現猙獰,他可不是個老好人。該屈的時候他能低頭求人,可該狠的時候,他也不乏膽氣,他冷冷道:“谷家隱瞞身份躲在這小小的縣城,恐怕也是為了躲避新跳上板的老榮吧?”
谷五爺豁然轉頭,盯著于保國:“你敢威脅我?你別忘了,你們于家躲起來是為了什么?”
于保國冷喝道:“那你也別逼我魚死網破。”
谷五爺臉上閃過忌憚之色,他連跟于家比試都把家里孩子給趕得遠遠的,他就是怕家里孩子再跟老榮行牽扯上,他們跟于家一樣也躲藏多年了。
羅四兩無奈搖搖頭。
盧光耀看著兩人,出聲道:“好了,都別耍狠了,誰都不想惹事,那就誰都別惹事。既然選擇了挑戰,那么自然是一方出題,一方答題。能完成最好,做不到也怪不了別人。”
于保國皺眉看來,他知道盧光耀曾經去過老榮行各家學手藝,但他不是當年事件的親歷者,他只是聽他長輩說過,他也不知道盧光耀有沒有學過谷家家傳的脫困術,就更不知道他的小徒弟會不會這一手了。
學脫困術第一點就要練縮骨功,這太難了,也太苦了,而且還會讓自己染上一身的關節病,現在大家條件都好了,誰愿意學這個啊?
所以于保國看著盧光耀,面露詢問。
而盧光耀卻并不答他。
谷五爺也面容稍霽。
此時,谷正也拖著一個大箱子出來了,很沉重的一個箱子,谷正吃力地把箱子拖到院子中間,打開箱子,里面放著一堆烏黑的鎖銬。
谷正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了院子地面上。隨著他越拿越多,眾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于家人那邊,所謂的捆神鎖居然有這么多東西,這么多東西放在人身上,不說解鎖了,他連動都動不了吧?
于小飛的臉色更是一白,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犯下一個大錯了。
于小婷的臉色也很難看,咬唇看著羅四兩,神色凝重。
于保國的呼吸也非常沉重,在場的于家人里面,只有他對捆神鎖最為了解,也正因為了解,所以才會知道它的可怕。這是連西北鎖王江一捅都掙脫不了的鎖銬啊。
“五爺。”于小飛一聲悲呼,雙腿一軟就要跪下。
于保國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于小飛拽住了。
“爸……我錯了。”于小飛眼淚嘩嘩而下,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犯的大錯了,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會毀了于家好幾代人的心血,他心里怎能不悔啊。
于保國顫抖著唇,沉聲道:“別哭了,于家人的眼淚沒那么不值錢。以后……要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