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瘦成一把骨頭了,三餐要正常吃,我讓老林給你找的營養師”
鐘彌搶過話,先心虛地抱怨起來“那個營養師沒用。”
沈弗崢笑了“彌彌,做人不能這樣。你照著人家說的吃,才能說沒用,你天天給廚子放假,叫人家別做你的了,這不能說人家沒用。”
沒想到他連她天天跟營養師斗智斗勇都知道,想誆也誆不過去了,鐘彌一下沒了聲,埋著頭,在碗沿乖乖扒飯。
他使筷子,把浸過湯的無刺魚肉墊在白米飯上,鐘彌用筷子默默卷進嘴里嚼,他又放兩片杏鮑菇,鐘彌也吃掉。
他還要伸筷子。
鐘彌終于忍無可忍“可以了,你在填鴨嗎”
投喂欲已然得到滿足,沈弗崢看看腕間的表,哄她再喝半碗湯,說“你收拾一下,十分鐘應該夠吧,待會兒我送你去上學。”
鐘彌面露離譜之色,放下碗,大聲強調“什么去上學我是老師”
他的抱歉毫無誠懇,話語淡淡,卻極力展現誠心“是,老師,鐘老師,對不起。”
鐘彌又氣又想笑,趕著時間懶得再多計較。
她沒從城南去上班過,坐上沈弗崢副駕駛,撿空補一個禮節性的淡妝,化妝那會兒就在擔心,會不會遇上堵車。
大概是心誠則靈的“福報”,最后還真堵在路上。
上班這么久,不說兢兢業業,鐘彌從沒遲到過,總是提前到教室里等著家長送小朋友過來,有的家長送孩子匆忙,孩子一丟就走了,她還會幫著換舞蹈服。
之所以會堵車,鐘彌覺得是開車人的緣故。
開車那人手搭在方向盤上,向她陳述事實“就算是老林來開,也不可能在前后堵車的情況下飛起來。”
還好沒有堵很久,擔心遲到,她在車上就給同事發信息叫她幫忙先去教室照看。
最后一腳剎車趕在三點前。
但鐘彌不讓沈弗崢把車停正門樓下。
之前隔壁教民族樂器的女老師下班被一輛卡宴接了幾回,傳到鐘彌所在舞蹈班的八卦就已經到了母憑子貴這種離譜程度。
這輛碧璽綠的添越往門口高調一停,b字車標,吊打卡宴,從現在到下半年,她估計都得承包這棟教輔樓里茶余飯后的女主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鐘彌火急火燎下車,丟三落四。
沈弗崢在敞開的車門里,老父親一樣操心地喊她“鐘老師,水壺沒拿。”
鐘彌跑回來拿水壺。
剛走兩步,那道帶著一點低啞,能做電臺主播的悅耳男聲又喊她“鐘老師,外套,下車都不覺得冷”
鐘彌再返回,他從后座撈來羊羔絨的外套,貼心將袖口拎好,正對著車門,鐘彌彎身進去伸胳膊套上袖子。
她以為總算大功告成,還有五分鐘給她飛奔上樓,綽綽有余。
“鐘老師。”
鐘彌真的要發火了,尤其這人氣定神閑,臉上還帶著好看的笑。
“還有什么啊”
“我。”
鐘彌屏一口氣,分出三十秒,跪進副駕的棕色座椅上,身子前傾,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猶嫌不夠,含怨帶恨,不打招呼地在他下頜角咬了一口,也不管沈老板接下來有沒有行程,能不能臉上頂著一個牙印見人。
咬完就想溜,沈弗崢一把掐住她下巴,氣不成氣,笑不像笑“小貓變小狗了,還咬人”
鐘彌還鼓著嘴,打一下他的手臂,但那點力,痛都不痛,他也沒松。
“我要遲到了唔。”